“我不服！”

尖锐而嘶哑的声音撕裂了欢呼的浪潮。

玉小刚不知何时被放了出来，从史莱克的观战区冲出，神情狰狞，衣襟被风掀得凌乱。

“武魂殿不配为冠军！”

他脚步踉跄，气息紊乱，整个人都像被怒火焚烧。

他手指几乎要戳穿空气，指着赛场上横倒的几人，怒吼着：“我们的队员差点没命！”

“正好。”威严的女声压住全场的喧嚣。

比比东缓缓落在场中，教皇袍在风中铺开。她身侧，是景玄辞与叶瞳。

玉小刚的失控，并没有让她惊讶，反而唇角微扬，就像在等这幕出现。

宁风致被剑斗罗带着也来到了场下，候在场外的医师已经将场中昏迷的人围了起来。

比比东朝他点头致意：“劳烦宁宗主。”

“举手之劳。”宁风致召出七宝琉璃塔，几道增幅光芒落在场中昏迷不醒的人身上。

“还有你——宁风致！”玉小刚看到他更是激动，指着他鼻子骂道，“你对得起……”

话音未落，比比东手指轻动，玉小刚整个人被压着跪倒在地，史莱克其他人想冲上来，却被守卫按住。

宁风致神色不变，取出丹药塞到史莱克几人口中。

桑渝被朱竹清扶着坐下，共同运转魂力，修复体内伤势。

比比东声音冰冷：“玉小刚，我本想给史莱克一个体面，颁奖结束后再算账。既然你主动提出，就怪不得我了。”

所有观众的视线被她吸引。

“还劳今日在场之人做个见证。”比比东环视一圈，“史莱克之人动用秘法提升实力。方才唐三的魂力波动，已经达到了魂圣层次，其余几人，也在魂王。”

“在场魂圣级别的魂师，应当都能看得出来。”

叶瞳手指一弹，袖中魂导仪的晶镜浮起，光幕上赫然显示着方才的能量残留曲线。

红线陡然跃升，越过魂王、魂帝，直逼魂圣的峰值。

宁风致的魂力波动还未散尽，那些线条在光幕上浮动起来。

“魂圣……不可能！”有魂师反应过来，目光震惊而愤怒，“这根本不是他们的实力！”

“他们作弊！”

“魂师大会岂容弄虚作假！”

人群的怒意如星火燎原，逐层蔓延开。

原本的质疑、同情、犹豫，在这一刻彻底被淹没。

比比东收回目光，淡声道：“证据在此，众目睽睽。”

“玉小刚，你还有何异议？”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整个场地。

“念及今日盛事，对史莱克的处罚待颁奖结束后再宣布。”

玉小刚的脸瞬间煞白。

“玉小刚，你也可以留下观礼。”

毕竟，等会儿还有场“好戏”。

守卫押着玉小刚到了史莱克的观战区。

柳二龙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冲上来。她只是静静站着，目光始终落在正接受治疗的小舞身上，神情平淡得近乎疏离。

弗兰德叹着气，神色复杂：“小刚，这么多天你都去哪儿了？”

“我……”玉小刚张了张嘴，嗓音沙哑。

他想起这几天的经历——那间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的禁闭室，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昏暗的光。没人同他说话，送饭的人也从不抬头。

他以为自己被遗忘了。

直到今天，门没关紧。

他像逃命一样跑出来，冲进斗魂场。看到唐三倒下，听到观众欢呼。

那一刻他只觉得血在倒流，理智全碎。

直到现在，直到比比东那句“留下观礼”在他脑海里回荡，他才像被冰水泼醒。

他终于意识到，比比东从头到尾都在等他开口。

等他在万众瞩目的地方，亲手毁掉回归宗门的机会，毁掉自己。

他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唐三恢复了意识，看到自己的老师倒在弗兰德身侧，愤怒又担忧。

比比东转过身，看着已经悠悠转醒的几人。

史莱克七人的状态，只有玉天恒和独孤雁要好些，其余五人皆是神色萎靡，特别是奥斯卡和马红俊。

武魂殿的医师只帮他们解了毒，其他事情，就不是她们的责任了。

不过，那躁动不安的气息却暂时消失了。

武魂殿几人脸色也不太好，但都神情振奋地看着比比东。

比比东站到他们面前。

“本届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她的声音平稳而庄严，带着无可置疑的权威，“冠军，武魂殿学院。”

比比东抬手，金光洒落，五块魂骨缓缓悬浮在空中。它们在阳光下交织出炫目的流光。

桑渝被几人齐齐推了一把，踉跄着走上前去。

比比东将悬浮的魂骨引至她面前，声音低沉而清晰：

“在破碎的赛场上为你们颁奖，是希望你们记住，成为强大魂师的路，从不止荣耀，还有血与火的历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