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害人的东西，自然……交由陛下销毁最为妥当。”

他垂下头，眼中满是讥讽，这些人啊，站在权力的顶端还不够，还想着更进一步……

想到自己的学生，他哑声道：“陛下，不知这药，可还有副作用？”

雪夜打开盒盖，看着那两枚药丸，只觉得轻轻一嗅，身体都轻松几分。

满意地盖上盒盖，他随口道：“并无。弗兰德院长，还望你的学生……日后都能成为我天斗真正的‘栋梁’。”

轻飘飘一句，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随即，他吩咐内侍赐予调养的药物，便单独留下玉小刚，命人送其他人出宫。

殿内安静下来，只余雪夜、雪清河和雪崩三人。

“清河，”雪夜沉思许久，终于再次开口，“这东西，不可告知那几位。”

雪清河俯身应声：“儿臣明白。”

那些“守护者”名为护国，实则监管皇室。皇帝若想研究禁药，她们绝不会容忍。

雪清河心中了然，也绝不会主动触这根皇权逆鳞。

“清河去把宫中所有太医召来，”雪夜揉着眉心，神色疲惫，“朕……有些不适。”

雪清河的目光微动，却未多言，退了出去。

殿门缓缓合上。

雪夜伪装的虚弱尽数褪去，起身走到雪崩身旁，轻拍他的肩：“老三，你的心思……朕都知道。”

“待确认药效后，朕给你这个机会。”

雪崩猛地跪下：“父皇明鉴！儿臣愿辅佐皇兄，绝无二心！”

他声音发颤，似是惶恐。可眼底深处，激动与兴奋几乎要溢出。

他早早收买陈医师，其家人也被他藏得干干净净，为的就是父皇起这个心思。

若真能研究出提升魂师实力的禁药，而这支队伍又由他掌握的话，打败雪清河的可能性又大了几分！

即便不能，他也可以借这个机会在宫中扶持自己的势力。如何算，他都是不亏的。

两人各怀心思，殿中一时沉默。

内侍小步而入，跪地禀道：“陛下，所有常驻太医，已候在殿外，等待陛下宣见。”

雪夜点了点头，示意雪崩起身，然后召入医师。

片刻后，十余名医师鱼贯而入，皆叩首屏息，不敢抬眼。

雪夜取出一枚药丸，置于案上。

药香瞬间散开，浓烈得像是要从鼻尖一路沁入肺腑。

“此物，”雪夜随意道，“是朕意外所得的补药。诸位辨一辨，看看用料为何。”

医师们互相交换了一个极轻的眼神，没有人敢第一个碰皇帝亲手给的“补药”。

毕竟，皇帝信重的陈医师刚刚离开皇宫，现在就用身体不适的理由召集她们，让她们鉴定药丸。

这其中，定有猫腻。

最终，还是年纪最大的那位被迫踏前一步。

她不敢触碰药丸，只在近前轻嗅了下。

瞬间，她瞳孔轻微收缩——药性难辨，甚至有些古怪。

可雪夜正在看着她。

她垂下眼，心脏如擂鼓般跳动，声音却维持着老臣该有的沉稳：“回陛下……药气醇厚，极为难得。但成分复杂，臣等，需几日研究。”

既未打包票，也未否定，字字谨慎。

其余太医也立刻俯身附和：

“老大人所言甚是。”

“确为罕见，不宜妄断。”

“或许用料不俗，需时分辨。”

雪夜眸色微沉，似是在听，又似在想更深的事。

半晌，他轻轻合上木盒：“既如此，诸位这几日便留在宫中，将此丸的药性、成分与制法，细细研究。”

他阴冷的目光扫过众人：“哪位大人先制作出来，朕重重有赏。”

声音轻，却让所有人背脊发冷。

这分明，就是要软禁她们！

更何况，仅仅闻其气味，众人便知其中几味药材从未见过。

“研究”“试制”不过是名义，若成不了……那就是有罪。

几位有家室的脸色瞬间煞白，心下懊悔得几乎发狂。

今日若早知陛下召见，他们宁可装病不来。可现在……想逃也逃不了了。

殿中静得可怕，没有人敢抬头。

雪夜却已恢复了疲惫君王的神色，像什么都没发生：“退下吧，朕累了。老三负责。”

“儿臣领旨。”雪崩压抑着兴奋，领着医师们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