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水的人找到水源便不会轻易放开,更遑论是以水为生的鱼。
桑渝喉头滚动几次,搂着朱竹清的腰攀上去,送上黏糊糊的吻。
克制被水雾彻底冲散,朱竹清在接吻的间隙喘匀气,反手抱住桑渝,一寸寸轻咬过她的肩颈、后腰。
被困在水声与心跳之间,桑渝退无可退。
水雾愈发浓,两人的影子模糊得仿佛融到了一起。
……
裹在柔软干燥的毛巾里,桑渝借着朱竹清坐在她腿上的身高差,埋在暖热的皮肤里不愿抬头,吐出的话语也不甚清晰。
“什么?”有一搭没一搭玩儿着她长发的朱竹清略低头,疑惑道。
桑渝抱住腰的手更加用力,暖融融的皮肤贴得更紧:“竹清怎么办,还没走,已经开始想你了……”
朱竹清按住桑渝,整个人伏在她身上:“别这样……我会更不舍得让你走。”
“可我真的想你,”桑渝贴着她的脖颈,小声呢喃,“明明你就在这里,我还是觉得……只要你松开,我就会难过。”
她故意提起几天前的事,话里却带上几分难过:“你不抱着我……我都睡不好。”
离别的愁绪被这句话冲得稀薄了些。
朱竹清撑起身体,看着身下的人,目光沉了沉:“我为什么没有抱着你睡?”
语气不重,还带着淡淡的委屈。
朱竹清拂开她颈边碎发,声音放得更低:“难道只有受伤的时候,我才会心疼你吗?”
“我知道这样的伤不算什么,可是,我和你一样,看到你痛,我会更痛。”
她指腹落到桑渝手腕上,轻轻一点——那已经看不出痕迹的伤口被她找得精准无比。
“明明可以更小一点,为什么要划那么大?”
桑渝怔了怔。
她原以为是小情趣,能让竹清心疼她、抱抱她就好,却没想到,连这么一丁点、连她以为根本不算伤的痕迹,朱竹清都会受不了。
桑渝忽然意识到,她对竹清的影响究竟有多深。
心头猛地发酸,她一时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得小声道:“我没有想让你难过,以后不会了……”
“竹清……爱你,”桑渝吻在她下巴,声音被浸得发软,“我爱你,竹清。”
朱竹清的情绪还没抽离出来。她知道这怪不得桑渝,因为幼时受伤有人哄,才会朝自己这样撒娇,可是……
她手掌不自觉收紧,将桑渝的后脑护在掌心里:“再说一遍。”
声音轻得不像话,却压着止不住的颤意。
桑渝的心被她的语气击得发酸。
忽然想起从前,她端着满满的糖罐,却还是不满足。师尊师娘总会再给她许多。
可竹清没有。
竹清手里的糖罐,从来没被装满过。
她换了个更亲密的角度,在朱竹清的脸颊蹭了蹭:“我爱你,很爱。”
朱竹清眼眶蓦地红了,下意识不愿桑渝看到,把人按进怀里,低低地贴在她耳边:“我也爱你。”
桑渝耳边全是朱竹清发颤的呼吸和越发清晰的心跳。
“竹清。”她唤她的名字,“你为什么哭啊?”
朱竹清轻轻捂住桑渝的耳朵:“我没有哭。”
她的声音闷在桑渝发间,很是倔强。
桑渝轻笑一声,却不拆穿,只抬手替她擦去还挂在眼尾的那点凉意:“那是我看错了。”
朱竹清和她对视,专注地看她瞳中的自己。
片刻后,她像是终于缓过来,把下巴轻轻搁在桑渝肩头,声音被夜色磨得温温的:“能不能……再说一遍?”
桑渝眨了眨眼,鼻尖轻轻擦过她的颈线,故意道:“说什么?”
朱竹清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迟疑:“就……爱我。”
话落,她的脸被单手用力捧住,桑渝带笑的声音清晰地落在耳畔:“爱你。”
“现在就爱你。”桑渝曲解她的意思,额头贴着她的,带着人朝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