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只留了床边一盏小灯,灯罩是暖黄色的,光线被滤得昏黄柔和,将一切都晕染得模糊而温馨。
桑渝侧身躺着,面朝朱竹清,很自然地将手搭在她腰间。指尖无意识地撩起衣角,触到光滑细腻的皮肤。
两人说着一些琐事,声音低低的,像催眠的絮语。
说着说着,朱竹清的声音渐渐低下去,语速变慢,眼皮开始发沉,长睫如蝶翼般轻轻颤动。不知为何,遗迹对她的影响格外大些,身体和灵魂似乎还残留着穿越时空的滞涩感,总像缺了一小块,容易感到疲惫。
她把桑渝往怀里拢了拢,意识已经有些模糊,像浸在温水里,缓缓下沉。
桑渝察觉到了,立刻停下话头,原本轻抚她腰间的手也放得更缓。她今晚本就没打算做什么,只是习惯性地想确认朱竹清有没有再瘦。
指尖划过肩胛,沿着脊背中央那道凹陷缓缓下移,最后回到腰侧,轻轻按了按——还好,触感依旧紧实,没再瘦下去。
她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准备收回手,像往常无数个夜晚那样,轻轻拍着人的背,哄她入睡。
就在这时,朱竹清忽然动了。
那只原本已经搭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抬了起来,带着睡意朦胧的迟缓,却准确无误地按住了桑渝正要抽离的手腕。力道不重,甚至有些软,但指尖扣住腕骨的触感清晰分明。
桑渝一怔,呼吸瞬间屏住。随即,一股热意猛地从脖颈窜上脸颊,耳根都烫得厉害。
因为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指尖陷入了一片黏腻却无比熟悉的湿润之中。
更过分的是,在她僵住的瞬间,朱竹清甚至轻轻吮了她几下,动作因为困倦很轻,可邀请的意味却分明得让她头皮发麻。
“竹清,我……”桑渝的声音有些颤抖,指尖的触感让她心跳失序,“我……你累了,不用勉强。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她语无伦次,想解释自己并非有意撩拨,更舍不得她勉强。
“嘘……”朱竹清睁开迷蒙的双眼,微微启唇,呵出的气息温热,拂过桑渝近在咫尺的下颌,“我是那个意思。”
她顿了顿,嗓音含混又柔软:“就一次。我累了,所以……你要主动一点,嗯?”
她的声音含混,带着鼻音,像羽毛轻轻搔在桑渝心尖。
“好。”桑渝深吸口气,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说服自己只抱着人单纯睡觉。
此刻,那点微薄的自制在这句直白的邀请面前溃不成军。
她微微支起身子,借着昏黄的光线看向朱竹清。半阖的眼带着水汽,脸颊泛着浅浅的绯色。
桑渝先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才轻轻贴上那双微张的唇。
垂落的长发扫过朱竹清的颈窝,有些痒,带着熟悉的香气。
桑渝太熟悉朱竹清的身体了,知道哪里最经不起碰,也知道怎样能让她舒服。可她舍不得太快耗尽这份亲密,于是刻意放缓了节奏,一下一下,又深又缓。
朱竹清闭着眼,呼吸渐渐乱了,细碎的呜咽被桑渝尽数吞下。她能感觉到桑渝的耐心,近乎折磨的温柔让她忍不住收紧。
桑渝动作停了停,随即低低地笑了。她用鼻尖蹭了蹭朱竹清的耳廓,声音又轻又哑:“别急。”
她快速褪去了自己身上最后那点黏腻的束缚。肌肤彻底相贴的瞬间,两人都轻轻叹了口气。桑渝的体温总是比朱竹清高些,此刻紧密相拥,那热度便毫无阻隔地传递过去,熨帖着每一寸皮肤。
桑渝揽住朱竹清的腰,让两人同样湿润的唇相贴。她忍不住喟叹道:“呼……好舒服……”
起初只是轻触,带着柔软地试探。朱竹清先按捺不住,轻蹙着眉,不满地看着桑渝,挺腰蹭了蹭。
桑渝的呼吸骤然加重,动作快了几分。双唇交缠,带出细微的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交换,温度交融,分不清是谁的喘息更乱。桑渝居高临下地看着朱竹清沉迷的神色,拉起她落在自己右腿的手,十指紧扣。
直到两人的身体彻底放松下来,唇都烫得厉害,还将彼此的唇畔完全打湿,才稍稍分开。
桑渝抱着朱竹清,轻柔地吻去她眼睫上沾染的湿意。同时运起魂力,让两人的身体和床单重新清爽。
然后她靠着完全闭上眼睛的人,拉起被子盖好。
“睡吧。”桑渝的手落在还在轻轻悸动的地方,温柔地包裹着抚慰。
身体的舒适让朱竹清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用一条腿勾住桑渝的腰,将自己更完整地送到她掌心。
桑渝眉眼弯起,看着朱竹清彻底放松的睡颜,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
直到头顶的呼吸彻底变得绵长安稳,她在那光洁的下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晚安,竹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