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眨眨眼,还是选择回到胡列娜身边蹲下。
桑渝看着她们的动作,默默拿出两个小马扎,和朱竹清一起坐下。
这扇窗户很大,四个人并排也不挤。
桑渝见宁荣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屁股底下的小马扎,挑眉问她:“要不要给你也来一个?”
宁荣荣疯狂摇头,甚至往旁边缩了缩,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回道:“才不要,蹲着才有灵魂啊。你要不要把马扎收起来一起蹲?这位置,这高度,蹲着才有感觉。”
她说话时整个人几乎缩成一团,声音很低,神情神秘兮兮的,身体力行地营造氛围感。
桑渝扯了扯嘴角,在小马扎上坐得更稳。朱竹清往她身边靠,直到肩膀相抵。
没一会儿,对面的小屋来了人,是两个和周边环境极不协调的身影。
戴沐白走在前面,戴着帽子,帽檐压到刚好露出下半张脸,一身白衣在积雪映衬下晃眼得很。
桑渝和朱竹清看到的瞬间几乎同时揉了揉眼睛。
而紧随其后的雪崩也半点不低调,衣服虽然普通,可身上那些显眼的佩饰简直就像把“我很有钱”几个字写在脸上。
“噗……”宁荣荣是个憋不住话的,底下两人又刚好撞到她手里,更有些得意,“这两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穿成这样来碰面……”
旁边三人也带着笑意。
胡列娜开口道:“荣荣,你怎么会把这块地方买下来?”
宁荣荣悠悠叹了口气:“反正要翻新,我想着重新规划一下,说不定能增加些收入,就找人买下来了。”
“这不是最近没来得及嘛,又有人想要租,价钱也不低,我好奇是哪儿来的冤大头,干脆就派人查了查。”
“还真是无巧不成书。”朱竹清感叹道,“一个皇帝、一个太子,手底下人办事这么不靠谱的也是少见。”
说话间,街对面的戴沐白又环顾了一圈,在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推开那扇有些破旧的木门,侧身让雪崩先进去,随后自己也闪身入内。
木门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吱呀声,死死关上。
小屋内,微弱的灯火晃了晃,窗帘很快被拉得严严实实。
“进去了。”胡列娜收敛笑意,微微蹙眉,“荣荣,你这宅子里有没有留下什么布置?”
宁荣荣露出个狡黠的笑:“那倒没有,买下来之后我都还没来得及让人动工呢。不过呢——”
她转过头,笑眯眯地看向桑渝:“我们可是有万能的小渝啊。怎么样,能探进去吗?”
桑渝无奈地看她一眼,难怪坚持把她和竹清叫来。
“大家都放松精神。”她闭上眼,庞大而细腻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顺着那栋破旧小屋的砖瓦缝隙,悄然渗透进去。
屋内的画面如画卷般在几人脑海中展开。
戴沐白靠着门,看着雪崩背影的眼神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两人谁都没有先开口,雪崩甚至就那么背着手背对戴沐白,连回头的意思都没有。
直到背后的视线越来越阴森,他才转身,不耐道:“星罗太子,你找朕到底是何意?”
戴沐白冷笑一声,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才当几天皇帝啊,就这么嚣张?‘朕’来‘朕’去的。”
雪崩咬咬牙,脸色青白交替,半晌才憋出一句:“朕好歹是正儿八经的皇帝,有的人……还只是个太子。”
“呵,”戴沐白往前一步,眼神阴鸷,“当谁不知道你那皇位怎么来的似的。就你也配在老子面前摆谱?”
雪崩脸色瞬间铁青,嘴唇哆嗦几下,盯着戴沐白,一字一顿:“朕倒是听说了一桩秘闻——星罗太子于房事有碍,不知是不是真的?”
话音未落,戴沐白双眼瞬间充血,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跨步上前,双手掐住雪崩的脖子,将他狠狠掼在墙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你怎么敢——”戴沐白的声音低沉嘶哑。
雪崩被掐得面色涨红,用力掰着戴沐白的手腕,却挣脱不开,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
屋内灯火摇曳,将两人扭曲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