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吃什么打开订单界面，一边输入一边问：“大家都叫你什么？”

"虎哥。"他说。“游戏里叫东北金渐层太长，组队频道嫌麻烦，后来都叫虎哥。你也可以叫。习惯了。”

窗边两个客人同时转过头来。虎哥这个称呼放在他身上确实很顺，那个高大厚实的角色站在那里，肩宽、个子高、背包里露出一截木柄。巡林员的外观自带一种山里工作的气息，比普通的战斗职业少很多亮闪闪的装备特效，看起来踏实可靠。

今天吃什么做了一份黑麦三明治，盘子推到虎哥面前。面包片烤过，表面带着浅褐色的焦色痕迹。煎蛋的蛋白边缘微微焦脆。腌菜是浅绿色的薄片，在系统光效下泛着湿润的光。

"今天做了什么任务？"她把话题拉回故事上。

虎哥接过餐盘，没有急着吃，先端详了一下三明治的切面，像是确认里面的馅料结构。"跑山路。"他停了一下，像是在脑海里把路线重新理了一遍。“跑到我怀疑游戏设计师根本没走过山。”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很快接上了话茬：“现实里很多出题人也没做过自己出的题。”

虎哥转头看他，点了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认同。“懂了，你也是受害者。”

吧台旁边有人笑出了声。整理背包的客人放下背包，转过椅子。看地图的客人把地图界面最小化，把注意力转回吧台这边。

今天吃什么给虎哥倒了一杯麦芽饮料。巡林员职业消耗耐力快，黑麦三明治提供的中等饱食度加上麦芽饮料能补充的少量体力，刚好配合巡林任务的消耗。她现在已经逐渐形成习惯——在听故事以前先按对方职业和当天的天气配一份合理的东西，说不上攻略上推荐的最佳搭配，但至少不差。

虎哥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点点头：“不错，适合进山。”

“今天山里天气怎么样？”

"晴。"虎哥说。"晴也不好走。山路弯得跟设计师在地图编辑器里手抖了一样。"他把三明治放下，腾出手来打开地图截图，调出一张俯视图。主城北侧的山路比缆车站更偏东一些，属于巡林员职业的活动区域。那边有密集的林木，几座木桥横跨溪涧，散布着几间野外小屋，还有一片很开阔的草坡。主线玩家平时很少去，因为经验收益偏低，怪物等级也低。生活玩家偶尔过去砍木头采蘑菇，走完一圈就回主城。

巡林员的任务却天天往那边刷。检查山道、清理倒木、记录动物路线、维修告示牌、确认木桥状态。任务奖励都不高，但每一项都会给一点巡林声望，积少成多以后可以解锁一些实用图纸和外观。

"我喜欢巡林。"虎哥说，语气平静，像在陈述一个自己确认过很多次的事实。“它不用赶副本时间，不用盯输出，也不用在世界频道抢采集点。任务给我一条路，我沿着走一遍，看看哪里塌了，哪里堵了，哪里有动物脚印。做完以后回城交差。”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点头，动作很轻。“和邮差差不多。”

"差不多。"虎哥看了他一眼。“只不过你送信，我看路。”

今天吃什么把这句记进便签。她在键盘上敲了几个字："邮差看路标，巡林看山路。"然后她继续听。

虎哥说，他今天接到的任务很简单。他把任务面板调出来，显示在附近频道里。

【巡林委托：检查北山道第三段路标。】

【说明：近期有旅人反映路标方向异常，请确认是否需要维修。】任务奖励是少量巡林声望和几枚铜币。红色字体标出的奖励数值比普通任务低了大约百分之三十，属于标准的日常维护类委托。

"听起来很普通。"今天吃什么说。

"普通。"虎哥喝了一口麦芽饮料，杯子放回吧台上时发出很轻的响声。"问题是，那个路标不是第一次异常。"他打开浏览器界面，切换到一个论坛页面。生活区里有一个帖子，标题是《北山道第三段路标又转错方向了，官方能修一下吗》，发帖时间是三天前。

帖子下面有十几条回复。有人说这地方就是bug，走过去看一眼就行，反正任务会结算。有人说路标每天方向不同，别信它，直接看小地图。还有人贴了截图，说自己被路标带进了一群羊中间，出来以后角色耐久掉了一截，因为羊会顶人。

今天吃什么把帖子看完，问：“你信吗？”

虎哥已经把三明治吃掉了最后一口，正在用餐巾纸擦手指。“不信。”

“为什么？”

"因为它转得太勤了。"他把自己的截图打开。第一张，路标指向东边，木桩旁边长着一丛细叶草，远处的木桥清晰可见。第二张，路标指向北边，同一丛草还在，远处同一座木桥也在，方向却差了将近九十度。第三张，路标指向西边，草的位置和木桥的位置都没有变。三张截图里的路标都在同一根木桩上，周围的参照物完全一致，只有指针的方向不同。

"如果只是bug，一般会卡在某个错误的方向上不动。"虎哥说。“它每天换一次，就不像随机坏。它像有人每天半夜过去拧了一下。”

考不上研究生不改名低头看着截图，语气谨慎。“你观察了几天？”

"三天游戏时间。"虎哥说。“今天是第三天。”

他把这三天的记录按时间顺序排好，给吧台附近的人看。第一天路标朝东，第二天朝北，第三天朝西。他在旁边用系统自带的绘图工具标了一个小箭头，箭头从东转向北再转向西，是一个顺时针的旋转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