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啊???”天上果然不掉馅饼,偶尔掉个饼还是铁的,砸得他晕乎乎。
生活档次还不如丁舒睿舅舅家!
相柳盘在驾驶座上,两个头一前一后仔细打量。作为未来的顶级大妖,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住在一辆三个轮子的车里。
可笑,三个轮子!
他盘算片刻,谨慎开口:“本座勉强可以接受那张破破烂烂的床铺。”
云翊舒舒服服坐在小床上,说:“我收养你的第一个条件,不许再自称本座。”
也不知道这些妖哪里养成的坏毛病,一个个开口不是“本王”就是“本座”,个别特别自恋的还敢自称“本尊”。
相柳的毛病也多,谈条件时称“本座”,要好处时叫“哥哥”。一米半的身体里长了八百个心眼子。
相柳一口气同时噎住两个喉咙,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个条件其实不伤筋不动骨,无非就是个称呼。他放柔身段,温顺道:“好。”
“第二条,床是我的,概不外借。”
这可是实际利益!相柳不服,梗起脖子:“本……我可是在琼山玉海间长大,用的东西你见都没见过!”
“你在哪里长大?”
相柳噎住,眼里泛出一片迷惘,看着不像演的。他迟疑道:“我其实不记得……但条件真的超级好,不骗你。”
云翊反手推开后车厢门:“不管你以前什么条件,现在床就是归我,要么你睡外面去。”
老头乐就停在桑珠寺的前山脚下。荒郊野岭,阴雨后的深夜,见不到半点光。不远处还藏着不知多少杂牌妖。
相柳只往外看了一眼,秒同意:“好嘛,那我不抢哥哥的床。”上下后槽牙锉了挫。“还有条件三吗?”
“想到告诉你。”云翊仰面躺下,困意快速袭来,朦胧中看见相柳顶着两张不情不愿的脸,往车顶的横梁上一圈圈缠绕。
在睡梦中没过半小时,云翊腹部传来“嘭”一声,砸得他零秒开机,弓起腿,边咳嗽边弹起上半身。
同样睡意惺忪的相柳舒坦地躺在云翊身上,只睁开两只小眼睛,扫视半圈,一脸懵逼。
云翊端起相柳,给他甩到驾驶座上,侧身过去打开车门,果断道:“出去睡。”
“哥哥……我不要。”
“出去,没得商量。再被你砸几次,能砸出惊恐症来。”
“我想办法嘛,哥哥不要生气。”相柳叹口气,“为了不委屈哥哥,只好委屈我了。”
话音刚落,相柳身躯扭成一团,快速缩小,其中一个脑袋居然隐进蛇身。不到半分钟,他从一条一米半的双头长蛇变化为巴掌长的一条竹叶青。
云翊笑道:“等比例缩小到这种程度,还怪眉清目秀的。”
不愧是顶级大妖,婴儿期就掌握了本相变幻技能。等他长大,变人变兽都是小菜一碟。
小蛇哼哼道:“我甚至可以缠在哥哥手腕上当镯子。这总可以了吧?不用赶我出去了?”
“不用了,”云翊重新躺下,“晚安。“
早上云翊是被热醒的。
他贪凉,特意停在郊外过夜,睡下时已到凌晨,还算凉爽可人。等太阳东升,老头乐无遮无掩地被阳光直射,车内温度升高十几度。
云翊叮叮咣咣,把老头乐开到幼儿园附近停好,赶着去园里蹭水。
走之前,他得确保相柳不出去犯坏。相处还不到一整天,相柳已多次展示了他不良的心机,以及远远配不上心机的实力。
“相柳,过来。”云翊唤他。
恢复了原形的相柳眨巴着四只小眼睛,满脸洋溢睡饱了的幸福感,游到跟前,两张脸笑眯眯:“哥哥呀?”
“我去上班,你自己待着,下了班我会带吃的回来给你。”
“我也去。”
“你去不了。”就算相柳没被白象骂残、没跟魍魉火并到同归于尽,也会被柳思航扎成筛子,或者被焰小招空手撕成蛇羹。
“哦,那我乖乖留在车里等你。”相柳一边说,一边眼珠子乱转两圈。
云翊没空跟他绕弯子,直截了当道:“我不关心你会不会离开。”
“这样啊?“相柳意外地瞪起竖瞳。
“但我关心你会不会害人。这是第三个条件,绝不允许你害人。”
“像我这么好的小蛇蛇?从来没动过害人的心思!”相柳好像完全忘记,几个小时前他刚把能搜罗出来的毒素全部挤进哥哥的血管里。
“嗯对,没见过比你更善良的蛇。“云翊敷衍道,顺手挤压手腕内侧的伤口,“再过来点。”
相柳配合地伸过一个头来:“哥哥?”
云翊右手食指蘸上血,飞快地绕着相柳脖根画上一圈云纹。血云纹见皮便钻,边发出“滋滋”声,边像烙印般嵌了进去。
“痛痛痛痛痛!”相柳吱哇乱叫,“干什么呢?!”
云翊如实相告:“禁止你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