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招顿住脚步,惊喜转头:“爸爸!妈妈说不要打搅你,你在当小骗子。你要理我吗?”
所有人:“……”
云翊咬着牙喊:“等我一下,有事找你。”
“哦!哦!”小招高兴疯了,摇头晃脑奔回云翊身边,抱住他的腿仰起头,“永远等爸爸。”
云翊腿上挂个娃,再次带领众人向焰离靠拢。
焰离左手背在身后,挺拔如松地站在原地,面容沉静如水,视线全落在云翊脸上。
他左眉微微一挑,小骗子为何要故意让他听见那些话?有何玄机?
云翊滔滔不绝,硬控思航妈妈三分钟,最后说出重要结论:“不用担心他的画材耗费,他的画很快能出售。你打一份工就够了,不用辛苦早晚工作。”
“有这么好?!”思航妈妈嘴唇一哆嗦,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儿子,“就凭他这小……”
“小天才。”云翊抢掉她的话,别再叫他小神经病或者小傻子。
“我就相信你一次,”思航妈妈咬牙咬得腮帮子鼓起来,“那个什么比赛,报名费多少钱?”
“不要钱。”
“不要钱你说这么多干嘛?”她惊叫道,“不要钱的事情你们想做就去做啊!”
“是这样的,思航妈妈。”陌柏及时插话,“我希望你能同意,用我们幼儿园的名义给柳思航报名。”
万恶的资本家,云翊瞟眼园长,打算免费做广告。
“还有希望你也能同意,如果柳思航拿到精英奖,你支持他走上画画这条路。”云翊接着陌柏的话说。
思航妈妈没有任何犹豫:“行、行啊。你俩说的我都同意,行了吧?”
凡是不要钱的事,她都不过脑子。
“谢谢。”云翊彬彬有礼道,“那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思航妈妈看眼手机,一声惨叫:“要迟到,还没做晚饭!”说完拖起柳思航,风一般地卷出园去。
“爸爸?”小招仰起头,提醒云翊他还在等。
云翊蹲下身,握住他两只小手:“今天还没有跟你说,明天见。”
“没有说!”小招控诉,接着欣喜道,“爸爸每天都要跟我明天见!”
“对,每天都要说。好了,回家吧。”
焰离冷眼旁观,心头疑虑更深。为什么小骗子一定要让他听到画的事?
夕阳下,小骗子额头沁出一层细汗,整个人轻松自在,一脸坦荡。好像小骗子眼里的世界比其他人的都要好,小骗子也过得比谁都好。
要不是焰离知道云翊曾受过大苦,还真就被他的外表骗了。
焰离任由自己的目光在云翊身上多停留片刻,喉结微一动:“小招。”
他把小招唤到身边,转身带着小孩离去。
云翊望住他们,看那一高一小两个绚烂身影一前一后地走远,看他们把单调的黑白灰世界留给自己。
要不是焰离像个变态样不可控制、难以沟通,其实蛮好跟他做个哥们儿的。随叫随到的那种哥们儿,按键即开机,开机有彩色。
云翊在下班的路上,顺手买了晚饭。他打算在小又凰吃完午饭蹭晚饭的梦想妥妥破灭,每天中午剩不下半片菜叶,盘子干净得像被狗舔过。
打开老头乐车门,云翊“哼”了声。
相柳四仰八叉躺在床上,一个头抵住后车厢门,另一个头埋在枕头底下。蛇身惬意地左右晃动,好似在听小曲。
听到云翊那声“哼”,蛇身僵住,而后一点一点,拖着两个脑袋一起往床下滑,最后“咚咚”两声落地。
相柳没事蛇一样抬起头,讨好道:“哥哥回来了?我都饿了。”
“条件二,你是不是忘了?”
“啊?哥哥不在的时候我也不能上床?”相柳惊讶道,“那是我理解错了嘛,你别怪我。”
云翊心知肚明,哪里会是他记错?明明是故意钻空子。他并不点破相柳的小心机,拉平驾驶座充当饭桌,把手中的袋子放到桌上。
“以后不会再理解错就好。饿就吃饭。”
云翊今天不仅转正还加了工资,破天荒既买了拌凉皮还买了肉夹馍。他把相柳那份推过去:“你的。”
相柳眼中的嫌弃像小冰雹,乒乒乓乓砸到饭菜和云翊身上:“就这?!”
“不用谢,今天加餐,确实吃得比平时好些。”
“啊?!”相柳扭动身躯,失望和愤怒让他脸部陡增一层不祥的黑雾。
“这日子怎么过?”他质问道,“本座……不,我怎能吃这等下贱食物?那张软趴趴的饼是个什么东西?”
云翊伸出手,把相柳面前的凉皮和肉夹馍拖回自己面前:“是我对不住你,你别吃了,有失你的身份。”
“知道就好。没关系我大度,不生哥哥的气。哥哥,你去重新给我买过。我这会儿特别想吃红烧肉,有山药和鹌鹑蛋的那种,最好再加两只鲍鱼。”
“没有。”云翊埋头干饭,“我吃什么你吃什么,嫌弃就别吃,要不你出去喝风。”
“今天风向,西偏北,很合适。”
相柳眼睛瞪成鹌鹑蛋那么大。他直起身躯,昂扬头颅,由上至下,阴森森地怒视云翊。
不过他只能威胁到云翊的后脑勺,云翊埋头干饭,胃口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