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翊、焰离:“?”
潇湘夫人:“嘲风族群不是重明杀的。”
云翊:“怎么说?”
焰离微微一怔。
潇湘夫人:“龙族想要一件东西。为了这东西,嘲风一族与本家龙族翻了脸。当重明那天赶到嘲风族时,嘲风已经被灭族,龙族其他族群就在现场。”
“重明暴怒,要杀龙族为他兄弟报仇,可寡不敌众。贪狼用阵法保住他的性命。”
“但他俩被龙族诬赖为屠杀嘲风的凶手,双双打下神狱。那样东西,离仔,就是你的战神之心。”
焰离眸光一闪,说:“原来是为了我……”
潇湘夫人不忍道:“你不必将一切担在身上。战神之心消失了许多纪元,待你出生方才现世,选中了你,暗地里的争夺从未止息。”
云翊垂首不语,稍顷,点头道:“我记下了。”
潇湘夫人凑近两步,侧头过来,几乎贴上云翊的耳朵,耳语道:“重明下狱之后,九天玄女一次也没去看过他。”
云翊心念一动。在连山知识库里,有几个画面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他一直找不到机会验证。他反握住潇湘夫人的手,也压低声音:“你回去之后,可不可以帮我个忙?”
潇湘夫人慷慨道:“任何忙都帮,你说!”
云翊:“去查查……”
潇湘夫人:“这难道不是偷窥狂做的事?”
云翊:“不要这么说。请记住,这非常重要。”
潇湘夫人懵懂片刻,但话刚放出去,哪好立即反悔?她硬着头皮,大包大揽:“包在我身上!”
“好。”云翊轻舒一口气。
潇湘夫人忽然说:“离仔,你是不是也很久没见过花神了?”
云翊:“谁?花神?掌管百花开放凋零的……花神?”
花神属于高阶位神明,地位虽然比不过九天玄女,但也举足轻重。云翊没见识过,听闻花神圣洁无比,高高在上。众多神明暗暗歆慕,却只能遥望畅想。
潇湘夫人:“系喔!”
焰离抿抿唇,告诉云翊:“花神是九天玄女的亲妹妹。”
云翊:“你嫡亲小姨?”
焰离“嗯”了声,对潇湘夫人说:“我跟她全无往来……”
“她跟谁都没往来,只跟你妈妈亲近。”潇湘夫人又说,“花神公认品行端庄,地位崇高,又是你亲姨姨。你找她聊聊,得不得?你总要尽快回去啊!”
焰离简单干脆:“不。”
潇湘夫人笑容僵在脸上:“呃。”
云翊无语地望着焰离。家境优秀到如此地步,竟然一个字没提过。
不过……也能理解。焰离既然连他亲妈亲爹都不愿接触,又怎会接触小姨?
焰离:“结界现在怎么样?”
潇湘夫人“噗”一声笑出来。
“我第一次见到陆吾被揍得那么惨。我刚才给仔送白露饼的时候,他还在打妖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妖怪。”她用手帕捂住嘴,“他说你俩要再不回去,他打算裸辞,提桶跑路。”
焰离也笑了:“陆吾很久没打过架。你可有看见烛龙?”
“烛龙?没有……怎么,真是他打伤你和仔?”
焰离不愿承认被烛龙趁虚偷袭,只说:“是烛龙带头。”
“那个老家伙!”潇湘夫人愤愤不平,“身为龙族老祖宗,不问俗事已久,突然跑出来挑什么事端?”
“他冲毁了妖狱,戴罪妖怪们恨不得马上逃离神界,所以拼了命地跟陆吾斗。”
焰离:“没人去帮一把陆吾?”
“要不是我恰好去送白露饼,我也不知道呢,大家应该都还不知道呢!哦,他说破军帮过他三分钟。”
潇湘夫人呆滞一瞬:“我要赶紧回去,陆吾拜托我通知天庭。”
云翊:“……”
十万火急,这位夫人下凡观舞来了。
潇湘夫人瞄眼云翊的脸,说:“你拿了我的影月落霞?难怪呢,我找了许久……”
云翊:“我没有。影月落霞自己……”
“不要解释。”潇湘夫人笑着打断,“我倒不意外,你中意这类物件。影月落霞也是经你指点而成的。”
“我不中意……”算了,不必出卖望海市土地公。云翊扯出个笑容,不再辩解,替望海土地背下黑锅。
“你找了很久,”他掏出影月落霞,递过去,“还给你。”
潇湘夫人按住云翊手掌,包裹住胭脂盒,推回来:“我可没那么小气,送你啦。”
“这……好吧,谢谢。”
潇湘夫人挥动衣袖,变魔术般托出一套衣服。
“我再送你件衣裳玩耍。”
云翊大无语,奈何潇湘夫人将衣服一把塞进手里。他在对方期盼的眼神中抖开衣裳,对着立领收腰、抻出一片漂亮裙摆的桃红色制服样的套装,沉默片刻。
“送给我?”他确认,“……我穿?”
“穿不穿随你。”潇湘夫人掩嘴,“倒也不必告诉我。”
“我不穿裙子……”
潇湘夫人一脸正经:“哦。”
云翊:“……我真的不穿!”他坚决把裙子推回去。
焰离侧头过来,好死不死地说:“他是喜欢桃红色。”
云翊:“……”
潇湘夫人自信一笑:“我就知道!”她把裙子又硬塞回云翊手里。
云翊气结,抬头见焰离似笑非笑。转头见潇湘夫人似笑非笑,好似品尝到什么美味佳肴。
“……”
“好啦!”潇湘夫人回身,蹲下,抱紧小招,“乖仔,好好耍,妈咪爱你!”
云翊挑挑眉:“走之前,收了高黎山的神通吧。”
他捧着衣服和胭脂盒,环顾四周,示意到处都是潇湘夫人的口水。
潇湘夫人顿时尴尬得往下一扯嘴角。她思忖一瞬,挥动衣袖。地上的雨水不仅没有干涸,反而变得更加闪亮。
“乡亲们,”她朗声对村民们说,“叨扰大家。各位要是外出时捡到那些个吵吵嚷嚷的珠子,不嫌弃的话,就请收下吧。”
村民们:“???”
“我把它们都化成了夜明珠,算是给大家赔罪啦!”
“哇!”
“谢谢潇湘夫人!”
相柳悄无声息,从云翊脚边游开,窜向他认为最闪亮的地方。
夜明珠啊!能不能换台最新款的手机?三折叠的那种?蛇还想要个平板!
青鸾站在原地不动,抱着吉他,看相柳着急忙慌,鄙视道:“财迷。”
潇湘夫人恋恋不舍,摸两下小招的脸,终于舍得放开手。
她回头,郑重其事,对云翊说:“你抓紧时间,西王母很快出关。虽然我不管闲事,可也不想她老人家大发雷霆,神界天下大乱。”
云翊:“……”
潇湘夫人作势要走,装作不经意,凑到焰离身边:“请我过来,为何要跳蛇舞?”
焰离一笑,替兄弟英招背下黑锅:“我喜欢。”
“哦……”潇湘夫人松了口气,掩嘴偷笑。她瞄眼云翊,“今日得见,你不知我有多嗨森。你……千万保重。”
她言语中的真挚和温暖,准确无误地传递过来。云翊心中一热,认真点头:“放心。”
潇湘夫人最后再看小招一眼,转瞬消失。
天已大亮。
云翊牵上小招,跟他往土楼走,边走边说:“潇湘夫人说,因为你神狱的禁制更严了,是什么意思?”
焰离迟疑一瞬,只说:“神狱本就不许任何生灵靠近。”
云翊望他一眼:“你后来见过贪狼么?”
焰离笑笑:“他偷跑出神狱,来见过我几次。”
云翊:“你少年时,在树林里。还有,在堕神渊底?”
“不止,还有几次。最后一次来找我,他将我扔进一个阵法。我足足用了一百多年才破阵。他中途还溜进阵来,嘲笑我束手无策。”
焰离看着远方,唇角弯了弯:“我一生气,向他扔出捆神索,立刻把他捆得结结实实……就像你上次捆我一样。”
云翊永不会忘记焰离拼尽全力也挣不脱、既震惊又悲愤的模样。
他不由得也弯了眉眼。
焰离:“等我再转回来,捆神索早就失效,他已经走了。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他有没有跟你说一些特别的话?”
焰离仔细回想片刻:“没有。”
焰离欠欠地勾头细看云翊手里捧着的衣裳,小声问:“师父,何时试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