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庆熙双臂环抱:“那可不行。七儿可有学问了,她会的那些花样,都是我没听过、没见过的,十分有趣。”
施将云有点结巴:“哪些?全是那些吗?除了听过,你还见过?亲眼吗?”
“见过,当然就是亲自用我的眼睛去看!”
施将云的脸红了白,白了青。
“不过,也不全是术法啦,她还会一点鲁班术,她做的一些小物件比木工师傅做得都好。”
施将云的目光变得有些呆滞:“是我蠢,我早该知道的。听你说话,不能光听表面。”
木庆熙拍了拍施将云肩膀:“走吧,还有其他的事呢。”
门突然被推开,是李迎风。
李迎风:“那个,我真的用尽办法了。可他,他心眼太多了,又多又坏。”
施将云:“谁啊?”
木庆熙立刻冲下楼,马车里果然已经空无一人。
“风姨,你怎么连个孩子都搞不定。”
“我搞不定孩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您又不是不知道。”
木庆熙:“不要旧事重提,他怎么跑的?”
李迎风:“他用您威胁我。”
木庆熙想喊、想说一些不文雅的话,但在大街上又十分不便。就只能咧着嘴,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槽牙。
施将云和李厚跟在后边,一口一个:“谁啊?”
“一个小崽子!小混蛋,我非狠狠打他一顿不可!都是爹干的好事,看看他的血脉,真是令人难以形容。”
“您不要这样讲,您也是您爹的血脉呀。”
木庆熙一双眼瞪出去,李厚满脸真诚。
“厚大哥,不要讲话了!”
施将云拍了拍李厚肩膀:“还是你有本事,佩服。”
李厚不明所以:“多谢公子称赞。”
木庆熙跳上马车:“我来赶马车,你们都赶紧给我进去。”
李厚:“这如何使得,怎能让您送我们回府呢。”
木庆熙气得用指甲刮马车上的横木:“厚大哥!你再说话,我就送你上天。”
李厚摇了摇头:“不让讲话就不讲。”
木庆熙狠狠捶了李厚的后背一下。
李厚:“我闭嘴了啊。嘿呀!”
木庆熙驾着马车,气势汹汹地直奔曾经的太子府。
“给本公主开门!”
潜邸内侍二话没说便指挥人打开大门,虽然他从未见过这位镇国公主,可想来这世间也无人敢冒充她。
进了潜邸,木庆熙左看右看:“台主在哪?鞭子呢?给本公主取鞭子来,要粗的!”
几个看守潜邸的宫人,捧出数种鞭子,有皮的,有藤的,还有带铁钉的。木庆熙选了藤鞭。
“带路。”
“是,奴才给公主带路。”
“公主消消气,三皇子怎么惹您生气了?”
木庆熙啪地一声,拿着藤鞭在空气里一挥:“我们姐弟的事,有你问的份?”
“奴才多嘴,公主息怒。”
木庆熙三步并两步地,赶到了三皇子生母生前住过的小院。
施将云、李迎风还有李厚跟在她身后。
施将云朝着李迎风使了个眼色,李迎风摇了摇头:“云公子别管,今天无论公主怎么对三皇子,都冤不了他。小小年纪,该打。”
木庆熙手中扬起的藤鞭,迟迟落不下去。
空荡荡的院子里,身上披着一件女子衣裙的台主,一个人站在花园里。
花园里的花开得东倒西歪。
“这是母妃生前亲手种下的杜鹃花,我不在这里,便没人管它们了。”
“整理花就整理花,你身上披着的,那件又大又旧的衣服不是你吧?”
木庆熙用藤鞭指着那件衣服,台主朝她笑了笑。
“很旧了吗?这是母妃生前最喜欢的衣服。上面的刺绣,是母妃的母亲亲手绣的。”
木庆熙想抠一抠地砖,但此时不合时宜:“哪那么多亲手?既然是你母妃生前的东西,那不该好好保存起来么,你这样披来披去的,不怕弄坏了吗?”
“披着母妃的衣服,有种被母妃抱在怀里的感觉。”
木庆熙放下藤鞭,让施将云他们先出去。
“我答应你了,会带你来。你为什么要威胁李迎风?不准笑!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我心里等得着急,我一想到母妃的灵魂孤零零地在这里,我便顾不上旁的了。”
“你顾不上?如果今日我要追究李迎风放走你的过错呢?”
“皇姐不会的,因为李大人无错,她是被我威胁的,我是拿皇姐威胁她的。她除了放我走,别无选择。所以,皇姐不会怪她。”
“年纪不大,心眼倒是多得很。”
“母妃没办法继续照顾我了,父皇……。我除了靠自己,还能如何呢?”
木庆熙盯着台主:“你这一句一句的,我怎么感觉,你很了解我。”
台主直视着木庆熙:“是,我知道皇姐许多事。我用我知道的,利用、算计皇姐。我用皇姐的过去,来让皇姐对我心软。”
“你倒是敢说,你的坦荡也是故意的吧?”
“是。”
木庆熙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他用和她一样的童年来博取她的同情。打他?好像在打她自己。杀了他?血脉相连,无论她如何放狠话,终究做不到。
“你做什么?”
木庆熙想后退,可突然无声无息地跪在她身前的台主,拽住了她的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