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恒也没想到自己这好友竟是酒楼的东家,当即便有些惊讶,他落了座,笑道:“没想到你小子竟是这般大的人物!”
成事笑着摆摆手,说他哪是大人物,这酒楼的一切都跟他没啥关系,以后是他大哥的产业。
“我哪是什么大人物?这就是还是我爹在经营,我大哥跟着学,我平时是不到这边来的。”
这边离成家远,要不是他娘说想过来找找他那个自愿被逐出家门的表哥,他也是不来的。
说罢他又多看了李清几眼,李清正低头吃糕点,没注意到成事的目光,但桌上另外几人可都注意到了。
项恒放在膝上的手渐渐收紧,云岫奇怪地和霍昀对视一眼。
成事实在是没忍住,说道:“这位哥儿,我瞧你有几分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咳!”项恒忽然咳嗽两声。
李清诧异抬头,看着成事一脸无措。
云岫在桌子下踹了踹霍昀的腿,霍昀立即开口道:“成郎君应当是记错了,我们这弟弟素日都在村子里,没怎么上过镇上。”
云岫跟着点头。
成事拧着眉头,忽然灵光一闪,想起来了,他看向项恒,大声道:“这不是你心仪那个小哥儿……唔!”
项恒着急忙慌地站起来,捂住成事的嘴巴,再回头时,额上汗水都冒了出来,他没好意思看李清,转头对云岫两口子道:“他起太早,脑子还是迷糊的。”
可无论怎样找补,话已经说出来了,云岫看向李清,见李清也是一脸意外,便又和霍昀互相看了一眼,都低头喝茶水,遮住脸上的笑意。
项恒略微有些尴尬地坐下来,而成事也反应过来自己好像戳破了好友的暗恋,同样尴尬不已。
又坐了一会儿,几人休息够了,便又出去玩,项恒问成事要不要一起,他说要等他娘,就不去了。
四个人又回到大街上,走了两步,李清说想去看看一旁小摊上的东西,项恒自然一起,云岫就没去打扰他们,和霍昀走向了另一边。
他捏着小摊上的拨浪鼓,一边摇着一边笑道:“原来项恒之前就喜欢清哥儿了。”
霍昀颔首,并不意外:“想必之前项恒来提亲就是为此。”
是说认错了人,当时他俩还猜过项恒提亲前见过李清,这才赶着提亲的。
云岫点点头。
这时,小摊的摊贩见他俩一直站在摊前,便揽客道:“这位夫郎,我们摊上还有木头小鸟、草编小鸟,您看您家孩子喜欢哪个?”
云岫闻言,这才反应过来这是个卖小孩子耍货的小摊,他连忙放下手里的拨浪鼓,只是还没放回摊子上,一旁就伸了一只手出来接了过去。
霍昀摇了摇,拨浪鼓发出咚咚咚的声音,他问道:“这拨浪鼓多少钱一个?”
小摊贩道:“四十五文一个。您看我这个做工,鼓面可是皮货,而且经玩,从你们孩子玩到孙辈不是问题!”
这小摊贩说话实在是好听,一旁有听见的路人也驻足问价钱,霍昀没什么犹豫,从怀中掏出四十五文数给小摊贩。
小摊贩收了钱,还问了要不要买其他的,被霍昀拒绝后也不见失落,而是去留其他停下来的客。
两人出了人堆,云岫问道:“买拨浪鼓做什么?”
他们又没孩子,买回来还不是落灰。
霍昀笑道:“今日赶了巧,停在了这小摊前,可见是有缘,二来这终究是要用上的东西,又经得起放,买回来放着也好。”
云岫听了这话,目光看向霍昀,他抬手挠了挠脸,想着相公是不是也想要孩子了。
他望着天思索,相公今年就二十了,他也二十一了,别人家这个年纪孩子都满地跑了,相公着急也能理解,只是今年要养兔子,有点忙,若是有了孩子,怕忙不过来。
霍昀视线从拨浪鼓上挪开就看见他望着天、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模样,于是笑道:“在想什么?”
云岫张了张嘴,还是摇摇头,人太多了,等回家慢慢说。
没一会儿李清和项恒也走了过来,几人又一起逛。
中午没吃正经饭,在路边摊吃了些油炸肉丸子、土豆之类的小吃都差不多饱了,下午几人相约去城外的积云寺上香。
下午不过申时就回了家,灰灰和小灰特别热情地欢迎他们,霍昀将昨晚剩下的菜热了热又端上桌,中午吃的到底不是正经饭,又爬了山,早就饿了。
给灰灰和小灰倒了饭,两个吃得狼吞虎咽的。
拨浪鼓被放在床边的柜子上,云岫看了很久,还是没跟霍昀提晚要孩子的事,其实他也想有一个和他有着血缘牵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