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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偶遇死亡外科医生!大小姐的“白熊退货”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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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虽停,但码头的积雪依然没过脚踝。

黑桃海贼团正在进行最后的物资搬运。艾斯扛着一箱比他还大两圈的烈性朗姆酒,视线被厚重的木箱挡住了一大半,脚下生风地踩着深雪往斯佩达尔号的跳板方向冲去。

“借过借过!热乎的酒来了!”

砰。

在一个狭窄的转角处,艾斯结结实实地撞上了一个穿着斑点裤子、戴着毛绒豹纹帽、肩膀上扛着一把骇人野太刀的男人。

“啊!抱歉抱歉!”

艾斯双手稳住摇晃的酒箱,毫无诚意地随口道了个歉,甚至因为惯性还在原地踏了两步,根本没打算把箱子放下来。

特拉法尔加·罗压了压帽檐,露出一双充满阴郁冷漠的死鱼眼。他只是因为风雪太大而在港口稍作休整,没想到走在路上都能被人撞。他冷冷地瞥了艾斯一眼,手掌习惯性地搭在了刀鞘上:

“看路。当家的。”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尴尬气氛蔓延开来时。

罗的身后,那只穿着橙色连体工作服的白熊——贝波,突然跨前一步,来了一个标准的海贼式九十度大鞠躬,声音颤抖且充满歉意:

“啊!对不起!是我们挡路了吗?是我的错吗?对不起。”

原本跟在艾斯身后、正满脸嫌恶地扯着自己手腕上那根粗糙牵引绳的莉莉西亚,在听到那只熊开口说出标准人类语言的瞬间,雪地靴猛地定在了雪地里。

她墨镜后的紫色瞳孔骤然放大,仿佛看到了什么散发着刺目光芒的绝版高奢单品。

莉莉西亚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正趴在雪坑里疯狂流口水、只会发出低能嚎叫声的自家坐骑饭团。

又转头看了一眼对面那个穿着衣服、会礼貌鞠躬、甚至懂得人类词汇的贝波。

“啧。”

莉莉西亚喉咙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斥着阶级鄙夷的咋舌音。

下一秒,她猛地抬起戴着羊绒手套的手指死死指着贝波,转头冲着艾斯爆发出尖锐的抗议:

“火焰猴!那个!!我要那个!!”

她激动得把手腕上的麻绳绷得笔直,整个人拼命向贝波的方向倾斜,活像在商场里撒泼要买东西的恶霸千金:

“那是带语音包的 Pro 版本!饭团这种只会流口水还会掉毛的负五十分破烂,我一秒钟都忍不下去了!我要换成那只白的!把这只蠢熊扔海里喂鱼!Yeah!”

说完,她发动那两条白皙笔挺的双腿,拖着艾斯硬生生在雪地里犁出两道深沟,甚至伸出了罪恶的小手想要去揪贝波那身干净的橙色工作服:

“喂!那个穿制服的下等生物!跟我走!我有最高级的海兽肉饲料喂你!Yeah!”

罗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从头到脚都透着一种神经病气息的银发小鬼,大拇指缓缓推开刀镡,露出一截寒光闪闪的刀刃:“小鬼,你是想被大卸八块吗?”

贝波吓得耳朵都软了,疯狂鞠躬:“对不起!我是因为太高级而被盯上了吗?对不起!”

“你给我消停点啊!!”

艾斯眼疾手快,把手里的酒箱往旁边厚厚的雪堆里一扔,转身大跨步上前,反手一把捞住莉莉西亚的腰,把她整个人像拔萝卜一样直接提溜到了半空中。

“别闹了!不是已经给你抓了一只了吗!饭团会伤心的啊!你看饭团已经在哭了!”

艾斯指着后面那个满头冷汗、委屈得缩成一个两吨重雪球的极地暴雪熊,试图唤醒这位大小姐完全不存在的良知。

“我不听!那是没用的破烂!”

莉莉西亚在半空中疯狂扑腾着那双沾着雪泥的靴子,头顶那只昂贵的垂耳兔帽子因为剧烈动作甩得像直升机螺旋桨,不断抽打在艾斯的脸上:

“我要 Pro 版!那个会说话!你的那只连条遮羞的裤衩都没有!这是把烂海带当成黄金卖的黑心骗局!负十万分!Yeah!”

“那是人家的船员!不是宠物!”

艾斯被兔耳朵抽得额头青筋暴跳,一边把莉莉西亚死死夹在腋下,一边粗暴地按住她的脑袋,“大不了老子回去拆两块旧帆布,给饭团缝个裤衩穿上不就行了吗!功能都差不多的!”

“差很多!那是镶钻金酒杯和破旧木碗的区别!放开我!我要去把那只白熊抢过来!Yeah!”

这时候,负责在后方清点物资的大副丢斯终于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当他看清那个扛着野太刀、戴着斑点帽的男人是谁时,吓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那是死亡外科医生啊!”丢斯在心里疯狂尖叫,膝盖一软,对着罗和贝波疯狂鞠躬,脑袋都要磕进冰冷的雪水里了:

“对不起!真的非常对不起!我们家的孩子比较调皮!她没有恶意的!她只是对毛茸茸的东西有病态执着!”

说完,丢斯转头冲着还在跟莉莉西亚较劲的艾斯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咆哮:

“你的饭团虽然不是 Pro,但体型好歹是 Max 版本啊!快把那个惹祸精抓上船!!别在别人的地盘上丢人现眼了!!”

“走了!”

艾斯也懒得废话,直接把莉莉西亚往宽阔的肩膀上一扛,像扛着一袋极不安分的大米,撒开长腿就往斯佩达尔号的甲板上狂奔。

冷冽的风中,只留下莉莉西亚渐行渐远的暴躁回音:

“放我下来!我要去把那只白熊抢过来!立刻去办,备用粮!Yeah!”

留在原地的罗看着那群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杂乱脚印、吵吵闹闹离开的背影,在冷风中沉默了许久。

最后,他默默把刀收回鞘中,看了一眼身边还在发抖的贝波:

“以后离那个戴墨镜的小鬼远点。那帮人脑子都不太正常。”

贝波低下头,两只熊爪对戳着小声嘟囔:“对不起。”

莉莉西亚那句高亢的抗议声被狂暴的海风卷起,一路向着更高的苍穹席卷,沿着高耸入云的红土大陆陡峭岩壁一路向上,最终化作一阵刺骨的穿堂风,猛地掀开了万米高空之上、圣地玛丽乔亚某间奢华套房的落地窗帘。

被冷风吹拂的镶着金边的天鹅绒沙发上,一个银发的男人正毫无坐相地瘫在里面。他双腿大喇喇地交叠翘在金丝楠木的茶几上,脸上蒙着一条纯黑的布质眼罩,手里捏着一个刚咬了一口的顶级手工大福,嘴角还沾着一点白色的糯米粉末。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把全世界都不放在眼里的傲慢与欠揍劲儿,除了卡修,再也找不出第二个。

桌上那只镶嵌着红宝石的黄金电话虫突然响了起来。

卡修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挑起话筒,语气轻佻得像是在高级宴会上跟熟识的贵族小姐调情:

“Yo!香克斯!怎么样?我掐指一算,不管这活物在路上怎么耽搁,也该被你打包送到了吧?”

电话那头传来香克斯略带心虚的干笑声:

“啊,见到了见到了。时间卡得相当准时。”

卡修嚼着大福,含糊不清地问道:

“哦哦,那我的莉莉怎么样?长高了吗?瘦了吗?有没有被那只野生的猴子弄脏衣服?她是不是正抱着你的大腿,哭着喊‘快救我离开这个庶民堆’?”

香克斯干咳了一声:“关于身高,因为我不知道她之前多高,所以无从对比。至于虐待,完全没有。她看起来过得相当滋润。而且和艾斯那小子的关系蛮好的。”

卡修咀嚼大福的动作瞬间停止。

黑色眼罩下方,那双看不见的苍蓝瞳孔危险地眯了起来。

“关系蛮好?”

卡修的声音陡然降了八度,整个奢华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如同深海般沉重扭曲,“所以呢?她现在应该已经坐在你的雷德·佛斯号上,喝着鲜榨果汁,等着你把她毫发无损地送回那个只有我知道的安全屋了吧?”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达三秒的死寂。

然后,传来了香克斯尴尬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大笑:

“哈哈哈哈,关于这个嘛。那个,我被拒绝了。”

卡修:“哈?”

香克斯语气沉痛:

“真的。她说我‘太老了’,‘没有魅力’,穿衣服像个流浪汉。而且……那个叫艾斯的小子也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我的招揽。他们两个在嫌弃我这件事上,倒是出奇的默契。然后她就拽着那根麻绳,跟着艾斯走了。”

似乎是听出了电话那头越来越不对劲的呼吸声,香克斯急忙试图挽救一下艾斯的印象分:

“别担心!卡修,艾斯是个好孩子。真的。虽然粗鲁了点,但很会照顾人。”

卡修手里那剩下的半个大福,在掌心无声地化为了一抹细腻的粉末。

“香克斯。你是在告诉我,你眼睁睁看着我的宝贝妹妹,无视了堂堂四皇的绝对庇护,心甘情愿地跟着一只除了放火什么都不会的野生猴子跑了?”

“都说了不是猴子是艾斯!”

香克斯疯狂解释,试图证明这两人之间那是纯洁的船员情谊,“他们关系真的很铁!你看,昨天晚上冬岛的洞窟里太冷了,为了取暖,莉莉都是直接缩在艾斯怀里……啊不对,是靠在艾斯身上一起睡的!那画面还挺温馨的哈哈哈哈——”

咔嚓。

香克斯的话还没说完。

卡修手里的纯金话筒,连同他身下那张价值连城的天鹅绒沙发,在瞬间化为了一地细碎的木屑与金粉。

“睡?”

卡修的声音轻得像一根飘落的羽毛,但每个字都透着一股来自地狱最深处的寒意。

“你说……靠在一起……睡?”

电话那头的香克斯凭借多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见闻色霸气,敏锐地嗅到了跨越半个地球的恐怖杀机,赶紧对着报废的电话虫大吼补救:

“喂喂喂!卡修你冷静点!只是单纯的取暖!那是冬岛!零下三十度的暴风雪!不靠在一起那小丫头会冻死的!我好歹是你的长辈,我看人很准的,那就是单纯的物理取暖!”

嘟嘟嘟的忙音直接从报废的话筒里传出。

圣地的奢华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卡修面无表情地从一堆废墟中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拍了拍手上残留的糯米粉末。

他迈开长腿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云雾缭绕、宛如蝼蚁般的下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癫狂的冷笑。

“波特卡斯·D·艾斯。”

卡修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在满是雾气的玻璃窗上画了一个粗糙的火柴人,然后在这个火柴人的脑袋上画了一个巨大的、猩红的叉。

“那群白痴到底在干什么!啧,赶着送死吗!”

他看着那个红叉,手指微微收紧。如果现在就派人去把这只野猴子大卸八块,莉莉绝对会哭着跟他大吵大闹,说不定连玛丽乔亚的屋顶都要被她给掀了。

卡修用指腹一点点抹掉那个红叉,在玻璃上留下一道刺眼的污迹。他那慵懒的嗓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算计:

“既然她选了这只野猴子当玩具。为了不让这玩具在新世界死得太快,看来我得费点心思,给这只猴子套上一个合法的项圈了。”

门外的侍从听着里面传来的家具崩坏声,瑟瑟发抖地贴在墙根,连大气都不敢喘。只有那个男人阴森的低语,顺着门缝一丝丝透了出来。

这股几乎要将走廊彻底冻裂的恐怖杀气,显然无法跨越颠倒山传递到大海上。

随着斯佩达尔号的船首像劈开冬岛外围的最后一块浮冰,强劲的暖洋流带着潮湿的盐味扑面而来。气温在脱离冬季岛屿的瞬间陡然攀升,空气中那股如刀割般的凛冽被炙热的阳光迅速蒸干,甲板上的残雪化作一滩滩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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