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我的牙！”艾斯捂着下巴倒吸冷气。

莉莉西亚直起身，重新把缺角的墨镜推回鼻梁上，气场傲慢地宣布：

“凡人薇薇安，这是本神明对你优秀服务的赏赐。Yeah。”

薇薇安同情地看了眼捂着下巴的船长，笑着摆摆手退回了船舱。

夜色渐深，甲板上只剩防风油灯在摇晃。

莉莉西亚吃饱喝足，体内的寒意顺着骨缝蔓延。她从长椅上站起身，那件写着“暴力”的大号白T恤在风里飘荡。她跨过地上的空桶，整个人沉甸甸地砸进艾斯滚烫的怀里，两只冰凉的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子。

“我冷，火焰猴。Yeah。”

艾斯下巴还泛着红，嘴里不停地嘟囔着“都说了我不是你的烧烤架”，悬在半空的手在短裤上胡乱蹭掉酱汁，熟练地环过她牛仔热裤边缘的后腰，用滚烫的体温把她牢牢圈住，严严实实地挡住了风口。

饭团趴在阴影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两人，打了个哈欠：

“我觉得大boss（艾斯）现在的样子，像个会发热的木桶，吼。”

“闭嘴睡觉，饭团！”艾斯吼了一句。

夜风吹过，垫在艾斯屁股底下的报纸被吹开一角，露出下方一行模糊的小字——上面正印着几日前某位海军中将在港口痛骂“哥尔·D·罗杰罪恶血脉”的报道。

艾斯盯着那行字，眼神沉下来。他抱着莉莉西亚的手臂收紧。

他扯了扯橘色牛仔帽，将半张脸埋进阴影里。

“喂，莉莉……”

艾斯声音变低，用下巴撞了撞她发顶的银丝，嘟囔出声：

“你以后别老这么猛地往我身上扑！你可是个女孩子啊！”

说完，他猛地扭过头看向漆黑的海面，喉结上下滚了滚，后颈的肌肉微微绷紧。

莉莉西亚慢慢从他滚烫的锁骨处抬起头，头顶的墨镜歪向一边，暖黄的油灯微光映在她浅紫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晃动。

她撑着艾斯的肩膀拉开一点距离，直视着他的脸，语气平平淡淡：

“抱别人？负分。你温度刚好。Yeah。”

艾斯看着莉莉西亚直愣愣的紫眸，嘴巴张开，硬是半天没吐出一个字。

“……”

艾斯抓乱了头顶的黑发，两条粗糙的胳膊直接往回一收。霸道的力道把莉莉西亚重新按回他怀里，将刚钻进领口的夜风彻底堵死。

他把下巴死死抵在她新卷好的大波浪发顶上，用掌心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嘟囔了一句：

“真麻烦……老实给我待着吧。”

风里的潮气变重了。艾斯盯着那张报纸上黑漆漆的文字，沉默了很久，粗糙的嗓音闷闷地传出来：

“莉莉……如果我是那种讨厌家伙的儿子。”

他停住话头，抬手把橘色牛仔帽的帽檐使劲往下拽了拽。

莉莉西亚撑着他的肩膀坐直身体。她推开墨镜，一巴掌拍在艾斯满是雀斑的额头上，“啪”的一声脆响，打得艾斯脑袋往后仰了仰。

“艾斯，你今天晚上吃肉把脑子也一起吃掉了吗？Yeah。”

莉莉西亚的声音清冷又骄傲，在寂静的甲板上掷地有声：

“黑桃全船的人都在被海军通缉，本来就是一群招人讨厌的家伙！你在想什么废话。Yeah。”

额头上还带着莉莉西亚那一巴掌拍出来的红印。

艾斯愣愣地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几秒钟后，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扯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艾斯捂着脸，在夜色里爆发出一连串大笑，笑得胸膛剧烈起伏。他随手把那张印着“罪恶血脉”的报纸揉成一团，朝海里一扔。

“也是！你连修船扳手都当玩具砸，还管这些？！”

艾斯抬起右手，大手扣在莉莉西亚刚卷好的银色大波浪上，粗鲁地把她的脑袋按回自己肩膀上，嘴角咧得很大：

"听好了莉莉西亚！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要让黑桃的名字响彻整片大海！那就一起闹下去！"

莉莉西亚缩回那个移动的大火炉怀里，暖洋洋的温度把寒气彻底隔绝。她闭上眼睛，嘴里发出最后的敷衍：

“知道了，烤红薯船长，别吵，我要睡觉了。Yea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