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实践课的挑战更大。
基础圣光术的课堂上,导师要求每位学生在掌心凝聚出一团圣光。周围的同学陆续成功了——有人掌心跳起黄豆大小的光点,有人凝聚出鸡蛋大小的光球,虽然都不算稳定,但至少有了形状。程季盯着自己的掌心,憋得满脸通红,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好不容易才让指尖亮起一丝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闪烁了两下,然后就熄灭了。
导师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在记录册上写了几个字,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向下一位学生。程季收回手,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心里说不沮丧是假的。但她很快调整好心态——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天才,她的优势在于对剧情的了解和对人心的洞察,而不是这种硬碰硬的天赋比拼。她不需要成为最优秀的那个,她只需要合格,只需要不被淘汰,就够了。
于是她把更多的时间投入到学习中。
每天的课程结束后,当其他三三两两结伴去食堂或回宿舍休息时,程季会抱着她的笔记,找一个安静的角落,一遍一遍地复习当天的内容。她将那些拗口的人名和事件整理成表格,用自己熟悉的方式重新编排,在羊皮纸的边缘画上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号和缩写。她的记忆力不错,加上成年人的理解能力,虽然起步比别人晚,但进度也在一点点地追赶上来。
只是付出的代价是睡眠时间被大幅压缩。她的眼下开始浮现出淡淡的青色,原本就不算圆润的脸颊又消瘦了几分,原本合身的院服穿在身上显得有些空荡。
希亚不止一次在晚餐时皱着眉看她,把她盘子里的肉偷偷夹过去,又把自己的蔬菜拨到她碗里:“你吃得太少了。”希亚说,语气里带着不满:“这样下去身体会垮掉的。”
程季每次都笑着敷衍过去:“没事没事,我胃口小,吃不了那么多。”然后趁希亚不注意,又把肉偷偷夹回去。
她们见面的时间也变少了。希亚的课程安排与集体课不同,很多时候程季回到宿舍时,希亚已经睡下;而早晨程季起床时,希亚往往已经去参加晨祷了。两人虽然住在同一间宿舍,却经常一整天都说不上一句话。
有一天晚上,程季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发现桌上放着一杯还温热的牛奶,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纸条上是希亚熟悉的字迹,字体娟秀而端正:“牛奶助眠,喝完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我没有课,一起吃早餐吧。”
程季站在桌边,手里握着那张纸条,低头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端起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驱散了夜晚的寒意,也驱散了一些积压在心底的疲惫。
她放下杯子,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好。明天等我。”
然后将纸条重新压在杯子底下,吹灭油灯,躺上床。那一夜,她睡得比往常都要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