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砚白移开目光,温青屿将瓦片盖回去,他借着月光看到她脸红了,眼睛也红了:“又怎么了?”
苏砚白用袖子擦了把脸:“看到他们相认,我心中感动,可……”
“可什么?”
“可他们亲吻得好突然,我……”
温青屿被她逗得忍俊不禁:“你看过那么多老妥伤风败俗的画册,却看不得你阿兄和你嫂子亲昵?”
苏砚白低声道:“那画册是画册,是画出来的,他们是活生生的人,这能一样吗?”
温青屿:“好了,别在屋顶上聊,小心被他们听见,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们别打扰他们。”
此话一出,苏砚白脸上又是红一阵白一阵,小小声凶巴巴地道:“说什么呢?阿兄才不会没成婚之前就和姜姐姐做那种事。”
“是吗?那咱们别走了,在此等着看看。”
“我才不要。”苏砚白说,“你先下去,接着我。”
温青屿疑惑:“你不是会轻功了吗?”
“是会了,懒得运功,你接着我。”
温青屿无奈,只好先落在房下,待她落下来抱住她:“出去转转?”
苏砚白没拒绝也没答应,温青屿便带着她往春明苑后门的小巷子去。这里地处京城城东郊,人烟稀少,两人走了一会是一个人影没瞧见。
苏砚白与他并肩在小巷里走:“你知道锦绣镖局在哪吗?”
“城外,离这不远。”温青屿说,“问这个做什么?”
苏砚白:“方才听姜姐姐说,锦绣山庄自那日灭门后里面的陈设几乎没变过,我在想,我们要不趁英侠会之前,潜入那里找找线索,说不定能找出锦绣灭门的原因呢?”
温青屿:“不管是谁雇凶,都是帛幽杀的。”
“那她只是把刀,是谁到底要锦绣灭门这个得搞清楚,姜姐姐和阿兄也是要找那人的。”
“查到又如何,帮他们复仇么?”
“至少可以帮你洗脱嫌疑。”
温青屿看着她苦思冥想皱起的眉头:“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苏砚白疑惑地暼了他一眼,“姜姐姐是我嫂子,我可不想她跟你有仇恨。”
“她是你嫂子,我又不是你家人,等任务完成,我离开,她那点武功又伤不到我。”
苏砚白心中一顿,不知为何,她心底深处已经将温青屿默认为会跟着自己一直生活下去的家人,她总觉得,如今姜棉和苏砚铭已经相认,大家就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的误会当然要说清楚,否则以后他身份暴露,岂不尴尬?
温青屿一句话像是给她浇了一盆冷水。
也是,他本就是个刺客,和她亲近、和她一家人亲近也只是为了任务,又何来感情可言?如果不是被这些身不由己的事情牵绊,他大抵会立刻离开他们。
苏砚白一时悲怒交加,气他薄情寡义,更气自己经历了这许多事情还没生出个脑子来,不答他话了。
温青屿隐隐约约感觉不对劲,背后一阵凉意袭来,再看她的脸,又冷又沉,阴森至极:“又怎么了?”
苏砚白狠狠瞪了他一眼,月色下还能看到他嘴角被她撕咬那一口几乎恢复得快看不出痕迹,想起他那晚都没征求她同意就亲吻她,心中却时刻想着任务、离开,更是气急,怒骂了一声:“登徒子!”
“?”
温青屿茫然,他不想让她去查锦绣,只是不想让她再卷入危险之中,谁知她那脑袋瓜子想到哪里去。
温青屿一路跟着苏砚白,送她回东厢房都没再说上一句话。
他回西厢房后,在房中静坐了一会儿,随后翻窗而出,飞檐走壁一刻钟,翻进另外一家宅院中。
宅院花园,一位锦衣华袍的男子正坐在池塘边喂鱼,他身后护卫持刀静默而立。
温青屿轻功加身,没等那侍卫反应过来,便冲到那男子身前掐住他脖子顶到湖心亭柱子上,惊得手中鱼食撒了一地。
护卫惊慌中抽出刀来:“你要干什么?”
锦衣男子不耐烦地冲护卫挥挥手:“玄英,下去。”
玄英踌躇不敢移步,男子又斥他:“你在这我更不安全,快去!”
玄英收回刀,默不作声地走开。
锦衣男子冲温青屿嬉皮笑脸道:“这么大火气?”
温青屿冷脸沉声:“我警告过你,别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