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我对他，没有那种感情。”苏砚白说，“对了，宁飞说的这件事你知道吗？”

温青屿：“听到过差不多的传闻，但毕竟是谣传，只能半信半疑，所以从未同你说过。”

苏砚白：“虽然不知此事真假，但如今可以断定的是，他二人是有旧情的，否则周芜霜怎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邀请风遥哥去贵宾席观战，风遥哥还不拒绝。”

“近日我与风遥哥同行，他作为兄长对我关爱有加，也许是周芜霜误会了我和风遥哥的关系，加之周何二家本就狼狈为奸，她才将我捉了送给何家毁我清白，以此让风遥哥厌弃我。”

总之，她身陷险境，是与顾风遥脱不了干系了。

温青屿冷冷笑道：“他如何关爱你？真关爱你，怎会连周芜霜要害你都察觉不到？”

苏砚白：“中秋灯会，周芜霜会来岱钦吧？”

“不会。”

他答得斩钉截铁，可周芜霜是岱钦常客，没有佳节宴会都常来喝酒，她怎会错过中秋灯会？

苏砚白：“你怎知道她不会来？”

“因为我不允许她来。”

苏砚白平静地道：“你让她来吧，我要见她。”

“什么？”温青屿狐疑道，“她害得你这副模样，你还要她见到你，她若再想办法伤害你……”

“躲就行吗？”苏砚白打断他，“躲能让她死了杀我的心吗？如果她看不到我的尸体，难道我要甘心被她追杀一辈子？”

温青屿冷哼一声：“我杀她比杀一条鱼还简单，只是英侠会在即，我们还要找你阿爹，在此之前我不想英侠会出什么乱子，她还有用。”

苏砚白懂他的意思，若周芜霜死了，英侠会魁首的筹码也就少了一半，影响了英侠会开启，可能会错失找到阿爹的时机。

“她的命，我要了。”苏砚白转过身，目光坚定地看向他，“但在此之前，我受的屈辱要一样一样还给他们。”

瞧她面不改色，温青屿仿佛又看到了从前那个要去和岱钦公子交易的她，胸有成竹：“你打算怎么做？”

苏砚白静静站在晚风中，发间丝带与衣衫随风而舞，她昂头隔着一堵围墙望向繁华的京城，耳畔传来孩童的欢笑声。

“儿染疾，药难疗。

有道人，指迷窍。

慈母手，花样妙。

白纸人，满城飘。

入童身，把魂招。

沉疴去，神渐好。

形相肖，意相淆。

慈与邪，路殊遥。”

孩童手拍手不厌其烦一遍遍将歌谣颂唱，而苏砚白只听了一遍，就明白其中含义：“这便是近日城中关于何家放蛊的谣传？”

“嗯。”温青屿说，“这本是歌颂慈母的歌谣，相传百年前有位剪纸为生的母亲，她的小儿子重病难医，有道士为她指点迷津，让她剪纸人为小儿子招魂，于是那位母亲不舍昼夜地坐在城中剪纸，纸人飘散得满城皆是，后来她的小儿子的病真如道士所言，逐渐好了。”

“但这最后两句原本没有吧？”苏砚白问。

“不仅没有最后这两句，原本这位母亲剪的是红色纸人，歌谣里传唱的是白纸人。”

而近日爆身而亡的王天德怀中，发现的就是白色纸人。

这歌谣分明意有所指。

“入童身，把魂招。入童身，把魂招。”苏砚白口中念着，回想起那日在岱钦听到的闲言碎语，“京城二十年前，当真每户百姓家中都莫名寻到了纸人吗？”

“传闻家中寻到纸人的都死光了，此事已无从查证。但这种事不会空穴来风，即便没有传闻中那么邪门，也应该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白纸谣，破锋剑，紫山派，何家帮……”苏砚白的视线落到自己手中的那柄琉璃剑上，她忽然唇角微扬，笑意藏锋，“我知道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