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谎!”涂图反驳。
“到时候查清楚了便知道了。”
林泽拿出自己的笔,画了张禁锢符,打入了涂图身体里。涂图的兔爪、耳朵统统都收了回去。现在乍一眼望过去,涂图就是一个可爱软糯的小童子模样,只余一股无法掩盖的纯白色的炁,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我把他的妖魂封住了。他现在就是算是想发狂,也伤不了人了。你现在可以放他下来了。”
许墨听了后便松开了涂图。小草哭完了,便欲用自己的手帕去帮涂图把他的一脸鼻涕泪水擦干净。许墨见状,赶紧接过小草的手帕,道:“我来吧。”
只见许墨把小草的手帕收走了,拿出了自己的帕子,去净手池边沾了水,盖在涂图的脸上就是一顿搓。帕子拿下来的时候,涂图的脸虽然是干净了,但是因为许墨的这番粗鲁的擦拭,脸变得红扑扑的。
“这帕子送你了,自己拿去洗干净了备用吧。”许墨把帕子塞到涂图的手里。
金扇一直都是把涂图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他以前哪里有受到过这种待遇。但是现下他打不过眼前的这个人,他们又说了会帮自己一起查清楚。想到这里,涂图就委屈巴巴地自己去把帕子洗干净了。
“你真棒。”小草见涂图这么独立,欣慰地夸奖道。
涂图仍是孩童心智,听了小草的夸奖后便把刚刚的不愉快通通抛之脑后了。他稚气的声音响起,把自己知道的都一一道来。
十天前,净业寺。一身着道袍的人跪在了大殿中,向药师佛祈求。
“阿母突患重病,小子不孝,因沉迷修道,未曾在阿母跟前尽孝过一天。祈求佛祖能保佑阿母度过这次难关,给我一个尽孝的机会。”
平日里往来于净业寺的都是佛教信众、或者是普通百姓,那人身着道袍,很是惹眼。因此金扇留意到了他,听到了他的愿望。
一般道人通常把佛教当作自己教派的竞争对手,不会随意进入佛寺。但这人在母亲生病后,却愿意摒弃这些规则,来到净业寺,替母亲祈福。金扇念他孝心可贵,便决定帮他一把。
那日金扇将自己的一丝灵力寄于银杏叶中,对涂图道:“你白日且悄悄跟着他,看他家住何方。夜里把这银杏叶拿去,引入那人母亲体中,他母亲可以多活一月。这样他便可以陪伴在自己母亲跟前,尽尽孝道了。”
像往常一样,涂图照做了。因为这样的事自他认识金扇以来,金扇一直在做。他总是耐心地听人们对祷告,从中选取他觉得值得帮助的人,给予他们帮助。也正是在金扇的帮助下,净业寺变成了百姓口中那个小有名气的灵验的寺庙。净业寺香火不断,这座小小的佛寺也因此得以延续。
那夜涂图依照金扇的吩咐,悄悄将那带有金扇灵力的银杏叶引入那人母亲体中。次日,那人母亲的病情便有了好转。涂图私下去瞧过,那人在母亲病情好转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别院中,继续不问世事地修起了自己的道来。他并没有如所祈祷的那样侍奉在母亲面前,也并不见他前来还愿。
这时候林泽打断了涂图的叙述,问:“修道之人也如这信教之人一般,入了教便会斩断红尘。这人真的是道士吗?怎么会还如此留恋红尘?”
涂图想了一会儿,只给出了一个很孩子气的回答:“那人穿着道袍,他就是道士。”
林泽与许墨交换了一个眼神,双方都在猜想兴许这人并不是真的入了道门的道士,顶多只是一个在家修行的居士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