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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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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这么一通,陈彧也没坐回去,就挨着林景沅吃完了饭。

她原来觉得林景沅情绪太稳定了,两人虽然关系更近了一步,可总觉得还差点什么。

陈彧收拾碗筷的时候还挺高兴。

“喜欢洗碗啊?”林景沅问。

陈彧看着她说:“是你生气挺好玩。”

“什么毛病。”林景沅笑她。

“就是你不总是一个样子了,我觉得亲近。”陈彧有什么说什么,专往林景沅心尖上最柔软那块儿扎。

林景沅看了她一会儿,问:“还着急走吗?”

“我哪次也没想急,就是待不住。”陈彧视线在她身上打了个转,什么都说了,“我不好意思多待。”

没想到她这么直白,林景沅没说话。

她从橱柜里找出来了烧茶壶,阳台上有一张可以收纳起来的小茶台,铺上两张带靠背的毛绒坐垫,喝茶的时候能看到外面夜景。

“来歇着聊会儿天。”林景沅招呼她。

“想聊什么?”陈彧坐到了对面。

“你之前谈过几个朋友?”林景沅笑着看她,“认真说,我不是个看之前的人,就是聊一聊。”

陈彧看了她一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笑了一声才说:“我都不知道是加分项还是减分项,我没谈过。”

“没什么加分减分的。”林景沅本来正烫盖碗,水流声也没停,“追你的应该不少吧。”

“有,我也不关心,之前就没想谈恋爱。”陈彧说。

林景沅泡好茶给陈彧倒了一杯,她看了看外面的车流,每一辆都急匆匆,被红灯拦下来又变成一片红海,宁市从来不缺晚归的人。

“我就这一段,你也知道。”林景沅收回视线,认真地看向她,“我和方怀俞在一起六年,自认为是付出了该有的感情,可还是没走到最后。做金融的喜欢复盘,我也不例外,我和她走到这一步,归根结底是我们太不一样了。六年结局是遗憾的,那度过的时间都变成了没意义,我不想再这样过之后的人生,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林景沅几乎没有这样对外人剖析过自己的感情,她已经经历过失败的六年了,知道在最后彼此有多难受,更不想再在同一个错误上摔倒。

“我不知道她要跟你聊什么,也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不想知道,但既然今天提起来了,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聊。”林景沅说。

“我没想探究你之前,也不好奇你跟她之间的事情。”陈彧的眼睛亮得吓人,像是有一簇光攒在里面,“六年也好,十年也好,都过去了。之后我不敢说星星月亮摘下来给你,但感情里的一切我都能给你,生活上的只要我有也都给你,不会让你再经历之前的。”

“傻不傻。”林景沅说她,“你也就比我小两岁吧,怎么能说出来跟十七八岁一样的话。”

“我也想十七八岁就和你谈恋爱,就是太小了,什么都做不好。”陈彧笑着说。

林景沅喝了口茶,又看陈彧,陈彧不好意思了,也没躲,就这样让她看。

其实是林景沅想多了,感情发展成什么样,就算她想每一步都掌控,也没办法预知未来。

“都被你说了。”林景沅说,“就喝茶消食儿吧。”

茶有点烫,熨得陈彧五脏六腑都暖烘烘,之前两人就说了要开始的状态,也没再深入谈过,她一直觉得不需要。可今天一听个话头,她就明白了林景沅的认真不比她少。

“你不是喜欢有话直说,我就都跟你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你也不好受,我说不出来劝你和好的话,也看不来你伤心,怎么着我都心疼,就现在这样挺好的。”陈彧说,“你没看出来我跟你说的时候吃着醋呢,她这个人有的时候不珍惜,现在别管是不是想回头,我都不愿意。”

“你还挺坦荡。”林景沅说。

陈彧就一个劲儿地笑。

一壶茶喝了一小时,有的没的聊了挺多,最后走的时候,林景沅问她:“明天下午没安排的话,我和晓星她们约了一起吃饭,你也去?”

“合适吗?”陈彧问。

“都是我朋友,平时也经常聚。”

“行。”陈彧又问,“你上午干什么?”

“在家待着。”林景沅说。

“那我来给你做午饭,你尝尝我手艺。”陈彧说,“把垃圾给我一起带下去。”

“我跟你一起下去。”林景沅说。

陈彧笑着问:“是不着急走的奖励吗?”

林景沅在她背上轻拍了一下:“没看出来你这么贫呢,不然你在这儿住行了,反正明天上午就要来。”

陈彧又笑,半天摇摇头:“那不行。”

送走陈彧,裹着一股秋夜独有的凉气回来,林景沅也没立刻洗漱睡觉。

她做这份工作,太多时候在熬夜,她也习惯了熬夜。

怕陈彧不适应,茶泡得很淡,可陈彧那番话翻来覆去地响起,比茶更提神。

林景沅自小就独立,知道自己要什么,小到学习成绩,大到工作事业从来没让人督促指导过。

父母觉得她社会能力强,并不多过问生活,自然也不知道她开始了一段感情,又结束了一段感情。林笙婷年纪小,自己的感情尚且整理不明白,知道后还纠结为什么会分手,就连黄晓星和朱晓晓也多是义愤填膺地说几句。

这似乎是她第一次接收到这么热烈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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