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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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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自己人有什么晚不晚的,先点了茶和点心,你看有什么想吃的再加点。”陈敬说着要来了菜单。

趁陈彧看菜单的时候,陈敬给双方做了介绍,说这是自己的合作方许总,跟着一起来了。

陈彧又打了声招呼说许总好。

许总一头大波浪,现在摘了墨镜离得近能看到眼角细纹,一张脸如圆盘,富态得很。

她姿态很高,故意说:“陈总说是小敬老乡,位置在那儿放着,也不能叫随便了。”

“客气了,许总。”陈彧没搭话茬,把菜单合上也没加东西。

陈彧跑业务这么多年,见过多少甲乙方,各有各的性格,她也没把许总说的话放心上,但对话也只跟陈敬。

陈彧开门见山,年报上该有的也没隐藏:“分公司这边今年营收才8千万,还占不到总体的15%,你能收走的废料算下来可能也就六七万,纯毛利算下来也就一万左右,这还是一年的。”

“你们今年刚来,营收还没打满,明年肯定还有提升吧。”陈敬倒是很乐观,“我们现在签的都是明年的意向书。”

“不排除这个可能。”服务员上茶点,陈彧说了声谢谢才继续说,“分公司这边严格来说是总部的全资子公司,大流程上都是总部发投标,明年标书出来了你可以跟进一下。

“这话又说到这儿了,陈总应该也知道我们今天特地约您见面的目的。”许总插进来,“不就是想问问这个标怎么过,小敬的公司在宁市也算不上数一数二的,竞争力没这么强。”

“许总见多识广,应该知道全套竞标流程,从采购、环保、质量到法务、财务,我一个人决定不了的,委员会在那儿一坐,整个流程就公开透明了。”陈彧摆事实,也是说给陈敬听,“你之前聊的也应该都差不多吧,签意向书怎么回事,说句难听的,有没有法律效应都得再掰扯,个人和公司不是一个主体。”

陈彧就在林景沅面前能软着来,怎么都是好脸色,可在合伙人的位置上坐久了,威严也是有的。

连陈敬都看了她一眼,笑着说:“陈彧你是跟之前不一样了啊。”

“没什么不一样。”陈彧笑了笑,“我来是跟你说投标可以走,结果要交给委员会,你做两手准备,只等结果不现实。”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算是捅开了。陈敬笑着说喝茶。

陈彧抬了抬茶杯,喝完再放下的时候就不聊工作了,问他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陈敬不知道她和林景沅什么关系,摇摇头:“婷婷最近不太像话……哎,跟你说这个干嘛。”

陈彧没跟着他往下问,只说:“婷婷比你小几岁,但看起来也是听话懂事的好姑娘。”

“没结婚呢就想掌握小敬的钱,也太憋屈了吧,是吧?”许总说。

“我是外人,管不了小夫妻俩的事儿。”陈彧都没什么笑意了。

“陈总还真是八面玲珑。”许总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

陈敬给许总夹了块点心,又让陈彧尝尝,这才接着诉苦:“我之前就跟你说过一次,她们家人很强势,她爸妈也就算了,什么还都要拿我跟她小姑比,她林景沅不也就是个公司员工,听人差遣,再有能力又能怎么样。这么大年龄了还没结婚,多少心理也有点儿问题。”

陈彧看他一眼,杯子放下的声音也重,说他:“你了解林景沅?”

“就见那几次面还不行,每次都不给我好脸色,比你还摆老板的谱,知道的是我跟林笙婷结婚,不知道的以为我去当赘婿了。”陈敬还说,“上次跟她一起回家,就给我扔路边走了,还不是看不上我没车,现在看我有钱了,又让林笙婷找我要卡,怎么看都是拜金。”

陈彧站了起来,低头看着他,很蔑视:“我跟你是邻居,不了解的事也没跟别人说过一句,你凭什么背后这样说林景沅?”

“怎么还说生气了。”许总在一旁像看热闹,“小敬受委屈了,也就跟咱们自己人说说,怎么在你这儿还分不出远近了?”

“你开的是林笙婷的车吧?就这样,你有什么脸说人家想要你的钱?”陈彧根本不理许总,只跟陈敬说,“你真有本事就把关系理好,今天如果是林笙婷坐这儿我还能给你几分面子,别以为带谁都能见我。”

这话就说得太重了,陈敬脸都红了,往后一靠,也没正经样了,指着陈彧说:“我跟你先谈是给你面子,你看着的。”

陈彧突然笑了下,指了下许总:“那你也看着的,有她的合作能不能成。”

几乎算得上不欢而散,两人离开的时候谁也没说话。

陈彧看着许总回头看她一眼,像挑衅一般,用手搂住了陈敬的胳膊。

坐回车上,陈彧叹了口气,她了解陈敬,也了解林景沅,林景沅虽说是林笙婷小姑,但也从没跟自己说过、打听过什么。

别人的感情再怎么亲近也插不进去。

这话她说别人都明白,可到自己身上就没底儿。

她不是不相信林景沅,是不确定自己和林笙婷在林景沅那儿谁更重。

这样想着,还是给林景沅去了个消息,问她在忙吗。

林景沅回过来的电话:“中午休息呢,刚好有时间,怎么了?”

“没什么。”陈彧低声说:“有点儿想你了,怎么才一天没见就这样了。”

陈彧说话软和和的,跟撒娇一样,林景沅上午跟人掰扯的不痛快就都过去了,心口那块热乎乎的,也轻着声音回她:“回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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