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止抿唇,眉头不自觉皱起。
宋逸见他表情有异,顿时来了兴趣,“快说快说!你也能被琐事烦扰?快说出来,我来帮你参考参考。”
他眼中的幸灾乐祸谢止想忽视都难。
宋逸低咳两声,想起面前之人最好面子,好不容易能看谢止热闹,他收敛表情尽量装得正经,道:“你一个人憋在心里也难受,不如说出来,我来帮你出出意见。”
为了吃到这一口瓜,他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咱俩什么关系,我的人品你还能不知道?绝不会出去乱说!”
谢止不为所动,“无事,你想多了。”他脸上神色变得寻常,“进来刚结了京郊连环杀人案,你要听吗?”
“不听不听,这有什么好听的。”宋逸打量一眼谢止,知道他不想说的话想套也套不出来,道:“没事,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不迟。”
谢止见他不相信,也不辩解。两人从小认识,太了解对方,掩饰无用。
那日的奇异梦境他早没放在心上,近来公务繁忙,占据了他全部心神。今日难得闲暇,宋逸非要来喂鱼,重游故地,便想起那荒诞一梦来。
宋逸喂够了鱼,“走,去你书房坐坐。”谢止藏着心事不愿说,他却有好多话要吐槽。
想起家里还有大堆官司要断,宋逸皱着脸,倒豆子一样吐苦水,“允执,我还是羡慕你,身边清净。前些日子我遇上一女子,与她两情相悦,我想为她赎身,却不敢将她带回府。带回去家里两个又要哭,不带她回府又恐她伤心。”
谢止不走心的给他出主意,“你可以不为她赎身,或是赎身后替她找一个活计……”
“停停停,你还是别说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简直对牛弹琴!”宋逸闭上嘴巴,终于安静下来。
两人从竹林出来,谢府的下人看到两人,皆停下步子行礼,待两人走远,有丫鬟久久回不过深来,身旁人捅她一把,才想起自己还有事做。
宋逸瞥一眼谢止无动于衷的脸,扼腕,真是白白长了张好脸。上天给了他俊美非凡的脸,却长了颗不解风情的木头心。
宋逸从宽大的袖袍里取出一枚折扇,“刷”的打开手腕轻摇着,乌木扇骨,素白扇面。今日出门他特意挑了一件月影白大袖衫,袍面暗纹以银灰丝线织就,走动起来银纹若隐若现。此时两人走在一处,他断不会被比下去。
谢止没在意他这些小心思,鼻尖嗅到一丝冷香,他突然慢下步子,余光下意识看向路旁,却只看到几个陌生身影。眼睛转了一圈,才在身穿鹅黄半臂襦裙的少女身上定下。
凉风卷动她发髻上的青绿发带,带来一丝丝冷香。
林芸突然看到谢止,连忙退到路边行了一礼,本以为谢止会直接走过去,没想到他竟然停下来,无奈她只好继续站在路边,等谢止先走。
谢止在她身上梭巡一圈,果然是她。从前从不打扮的人突然换了一身装束,一时没认出来,看来确实只有她一人身上有这香气。今日特殊,作此装扮合情合理。
他颔首让人退下,继续朝书房去。
走了几步没见宋逸跟上来,却见宋逸望着走远的林芸,目不转睛。
谢止知他毛病又犯了,些微不耐烦道:“走了。”
宋逸身子转过来眼睛还盯着原处,人在此处心已跟着来人飞远,他回过头,期待的看向谢止,“这是你院里新来的丫鬟?她叫什么名字,何时回来?”
“后日。”
“后日?”宋逸不介意谢止不告诉他名字,倒时候他自己问便是,他眼睛一转,“后日我无甚要事,你可有空?我来你这儿坐坐。”
谢止脚步顿住,“没空。”为免宋逸缠着他不放,他道:“你可知这丫鬟今日回去所为何事?”
谢止不会无故这般说,宋逸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为何?”
“今日是她定亲之日。”点到为止,不需他多说。
果然,宋逸幽幽叹口气,不再朝后张望,道:“竟是我来晚了。”
谢止看他一眼,想到对其穷追不舍一再闹得难看的萧明夷,道:“早或晚你二人都不一定能成。”
宋逸自然不信,追上去与谢止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