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股摄人心魄的气味,闻起来多少让人有些不舒服罢了。
萧定北想起在北境时,不管是萧锉还是萧平南,都会要求他多习读北境的书,再不济就跟萧家军讨论雁北人的习性,为的就是更好地了解对手。
他记得大家聚在一起聊天时,曾说起雁北贵族极擅长蛊术,可以用食物和气味做到杀人于无形,曾经皇帝的叔父就是被雁北人用蛊术毒杀,十年战争才由此开始。
萧定北皱起眉,心脏猛地漏了一拍,紧握拳头,带着雷破离开了这里。
蛊术,杀人于无形。
公主的死,会和这个有关吗?
——
马车在靠近徐府的大门后缓缓停下,徐望舒和徐媛敏下了车,刚进家门,就听到门口传来丫鬟吵闹的声响。
徐媛敏一向是个爱看热闹的性格,拉着徐望舒的手就凑了上去。
两人上前一看,一群丫鬟团团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声音缠在一起,分不清到底在说些什么。见到徐望舒过来,几个胆子小的丫鬟顿时低下头,往旁边散开了。
总算挤了进去,徐望舒定睛一看,被这群丫鬟围在中间的,正是几日前徐程新纳的小妾雪娘。
“你们都在做什么?”身为公主的气场一出,周围人顿时被徐望舒的威严吓得没了胆子,外围的几个家伙见形势不对急忙开溜,不多时,雪娘周围已经没剩下几人了。
“你...”徐望舒看向雪娘,正欲开口说些什么,又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失礼,赶忙住了嘴。
按照规矩,雪娘是徐程的小妾,自己该敬她一声姨娘才对,可是面前的少女和自己的年龄相差无几,实在让徐望舒难以启齿。
不等徐望舒开口,雪娘低着头,冲她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柔声道:“多谢二姑娘。”
这温婉小意的模样,徐望舒也不由得将声线软了下来:“那群奴才方才对你做什么了?”
徐望舒能猜得出来,这群丫鬟突然围住雪娘,必定没什么好事。张芝院子里的仆从不多,大都也是温顺的性子,必然不可能参与这种坏事。徐程喜爱雪娘,侍从必定也对雪娘恭恭敬敬,这样看来,也就剩金姨娘的奴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只是一些言语奚落罢了,没什么好说的。”雪娘似乎并不想细说这个话题。不知为何,她始终安安静静,低着头,徐望舒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从她垂下的眼眸和语气中感受到几分无奈与悲戚。
既然对方这样说,徐望舒也没有追问下去的兴趣,她与雪娘之间本就没什么瓜葛,既然对方不想聊,她也不愿硬凑这个热闹。简单的寒暄过后,徐望舒转过身,准备回张芝的院子里。
只是在徐望舒准备离开的一瞬间,余光向脚边一扫,见到了草地上躺着的一个小巧的紫色香囊。
她下意识把香囊捡了起来。光是放在手上,扑鼻的香气就涌进了她的鼻腔,徐望舒皱眉,抬起手捂住了鼻子。
”二姑娘。“雪娘唤了她一声,徐望舒的意识这才堪堪回笼,将香囊递给了对方。
这东西的味道,也太浓烈了...徐望舒内心泛着嘀咕,顺嘴便问道:
“姨娘这香囊是自己做的吗?我在燕京还从来没见过味道这么好闻的香囊。”
雪娘听到徐望舒问起这个,双眉微微舒展开来,语气也自然了许多。她摇摇头,轻声笑道:
“我没有这么好的手艺,这香囊是我去乌衣巷买来的。我很喜欢这个味道。”
雪娘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脸上的阴翳忽然之间烟消云散,眼睛里像是有星光在闪耀,说罢,她的唇角微微勾起,如沐春风。
“你从小在大昱长大,自然没有闻过这来自雁北的香料。我已经许久不曾归家,如今不过只是借着这个小东西,表达点思念罢了。”
徐望舒似懂非懂点点头,雁北的药草多而繁杂,香囊定然也是做的极好的,她小时候常常与雁北公主欢都离安传信,离安就说过,要送她一只香囊,只是那香囊在传讯的途中丢失,徐望舒最后也没有感受过这股香究竟是何种味道。
不过如今,她感受到雪娘手中那股侵占性极强的香气,总算也勉强明白了离安信中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