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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山河故梦(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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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多重影响下,很多人的身体都承受不住,这么大的事实压下来,他们也只会因为疲惫而悄然离开。

更何况,失望本就是沉默的。

悠南走到尝试挽留的梁潮身边,轻声说:“让他们去吧,离开或者留下是他们的选择,我们只能保证之后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情。”

梁潮在事实面前,一腔热血被浇得冰凉。

他失魂落魄地走回了青云山,云滢告知悠南她已经在着手清查了,不必担忧。

悠南让她继续做,看着云滢离去,悠南竟然有些感慨。

何尝不是和当初魏时篱一样,云滢被迫接过了这个重任,走在不知道是否有终点的前路上。

悠南叹了口气,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

分明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家在哪里,她也找得到回去的路。但那地方竟然还没有何茗枫和她住的地方让她更有亲近感。

悠南终是没有走向通往她住处的小屋,而是一路出了江城,回到了城外的那个小屋。

何茗枫走了,这间屋子最后竟然还是成为了悠南的住处。

她刚踏进来,隐约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之前那个引导她去洛阳的法阵已经消散,可是那个地方没有变为空地,而是浮现出另外一个法阵。

这次没有任何信物,悠南感觉到一阵眩晕,和法阵共鸣了。

“诶?是悠南吗?”

悠南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四处环顾在找那个睽违已久的旧友。

柳湛乐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悠南上前几步,却发现她们之间的距离根本没有改变。

“不要来找我呀,你找不到的。”柳湛乐回头,笑着说。

“那你是谁?”

“残余的记忆而已,只有悠南进得来,是你吧?”柳湛乐说,“不过说起来也不算,你听完应该就会消散,而且很多事情并非我生前知晓的,也不算是柳湛乐在和你说话吧?”

悠南不吭声,柳湛乐失笑:“别这样,我们以后应该就见不到了,开心点。”

悠南还是没说话,趁柳湛乐不注意,抹了一下眼角的水。

柳湛乐摇摇头:“那我说吧,你听着就好。说起来,你应该已经见过不少这样的法阵了吧?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这几个死去的人,都会魂归故里吧?”

悠南回忆了一下,洛阳见到的程晖,钱塘的赵骛涯,的确都是在他们的家乡。

但是金陵的那个,故事中的人是程晖和赵骛涯,但他们没有一个人来自金陵。

悠南心里有了些猜测,她问道:“没有死的人不能有吗?”

“也许也可以?留下部分力量的话,就可能会有。”

那就说得通了,董渐岐留下自己部分力量庇佑金陵董家,留下了那样一个法阵。所以看似是其他人的视角,其实是还有一个隐藏在背后的人。

悠南突然没来由地说:“你家乡在江城?我记得你不是从外面来的吗?”

柳湛乐听到这句话,罕见地愣了片刻:“不是,我的确不是江城人。”

那她为什么在这里?

柳湛乐思考了一瞬:“也许是因为你们都在这里?也许是因为……我本就没家乡?”

无根之人随处可栖。

悠南又沉默了,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明明是那么久没见过的朋友,却已经到了相对无言的时候。

“你能来到这里,应该已经收到何茗枫留下的记忆了吧?那里面可能混有我们两个的,见谅。”

“为什么会有你的?”

悠南其实一直不理解,有何茗枫的可能是因为在她那里存放久了,混入了不少。包括何茗枫来到江城之前的故事,悠南都知道了不少。

“何茗枫身上有我残留下的力量啊,虽然在渐渐消散,但也应当有剩下的。”柳湛乐说,“可惜我无法知晓你知道了多少,也没办法预测当前情况,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诉你了。”

“那你要走了?”

“嗯。”柳湛乐之说了这么一个字,转身准备离开。

“这个新时代应该还有很多值得你去找的人,拿了你剑的剑主,和那群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别总困在过去,向前走,悠南。”

“这次是真的再见了。”

柳湛乐说完,身影消散在了光芒中。

她们之间的最后一次见面,连寒暄都没有。仓促得连一句“你过得还好吗”都未曾说出口。

尽管柳湛乐已经听不到了,悠南却满心仍是遗憾。

这个柳湛乐留下的场景已经消失,悠南再度回到了何茗枫的那个家。

这次她觉察出来了,在这个并不算大的房屋下,留有一个非常简略的守护法阵。

法阵的布设者技术不精且拙劣,但完全挡不住之间流露出的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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