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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秘密被吐露,更深的秘密自然就会被连带出来,这就是“泄洪效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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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里劳妮教授早就说过,哈利会遇到‘不详’!”拉文德对着赫敏说——这两个女孩活像两只落汤鸡站在医疗翼外面——无疑她们正讨论着刚刚看到的那只黑狗。
“那只是一条狗!”赫敏焦躁不安地不断往医疗翼里面看着——哈利正昏迷地躺在里面——她眼中还在掉落着泪水。
“但是哈利掉下来了!”拉文德几乎大声嚷嚷了。
“里面的人快要听见了!”赫敏勉强维持严厉的语调——显然她不想让也待在医疗翼里面的罗恩和魁地奇队员们感到恐慌:“哈利是因为摄魂怪昏迷的!”
“但是是狗比摄魂怪先出现的,而且我们一回头那只狗就不见了!”拉文德降低了点音调,但还是十分倔强。
赫敏抹了一把眼泪——显然她实在太担心哈利了——那可是从五十英尺(约15米)的高度坠落下来啊:“那只能说明狗跑得很快——克鲁克山不是也跟着不见了吗?”
“克鲁克山本来就爱到处跑!但是那个狗——特里劳妮教授早就说过!”赫敏脸上的泪水还在往下落着,但拉文德还在继续说:“她说过:‘那条在墓地出没的阴森森的大狗!亲爱的孩子,它是一个凶兆——最厉害的凶兆——死亡的凶兆!’”她模仿特里劳妮模仿得惟妙惟肖——毫无疑问她实在很信这套占卜。
但下一刻——拉文德看着赫敏红红的眼眶——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老实说——这一幕实在有点儿似曾相识——只是角色掉了个个儿。【1】
于是拉文德抿了抿嘴唇:“呃......我不是说......”她又咽了口口水,颇有些局促不安地扭了扭身体。
接着,她迟疑地说:“哈利不会死的......说不定那个预言也不对......”
赫敏只是无声地擦着眼泪。
拉文德靠过去抱住了她——不说话了。
但赫敏靠在她的肩膀上,这样说道:“不管预言是不是真的——我想我等会儿得问问哈利有没有看到。”她在担心哈利有没有因此被吓到。
拉文德摸了摸赫敏的脑袋:“我们进去等吧?”她语气柔缓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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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从昏迷中醒来,也从噩梦中醒来了。
脑海似乎还充斥着大量的白雾、诡异的黑狗、阴森的摄魂怪、尖锐的尖叫、恐怖的笑声……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一瞬间映入眼帘的,是赫敏的两颗桃子一样红肿的眼睛。【2】
她的眼里还在不断掉落着泪珠,专注又担忧地看着他。
他愣了愣,这才转了转僵硬的眼珠,看向周围的人群。
“比赛怎么样了?”他问。
……
一阵静默后,众人把发生的情况都告诉了哈利——他从五十英尺摔了下来、迪戈里抓到了飞贼、赫奇帕奇赢了、伍德正把自己放在雨里想要淹死自己......
哈利看上去十分痛苦地自责,他把整个身体蜷缩起来,头埋到了膝盖中间。
“不是你的错,是摄魂怪......而且你之前一场都没有输过啊。”赫敏开口了,她的声音特别沙哑:“我也差点不及格过呢。”拉文德抓着她的手,似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是啊,总有一次抓不到吧?”乔治轻快地说,他看上去像个泥人:“你总得给别的找球手一点活路是不是?”
“还不算完呢!”弗雷德显得很乐观,身上也全是泥巴——一半干了一半湿着——紧跟着,他就比分和兄弟进行了一番讨论:“如果赫奇帕奇输给拉文克劳……”
“要看比分——输赢都差一百分——”他们得出了结论。
但哈利听着他们的讨论,只显得愈发沮丧——赫敏看出了这一点,正担忧地凝视着他。
过了一会儿,庞弗雷女士终于出现,把队员都赶走了——拉文德看了赫敏一眼,也走了出去。
赫敏和罗恩走到了哈利的床头旁——他们俩的衣服都湿淋淋的,似乎连干燥咒都忘了施。
赫敏张了张嘴——她想要说起那只大狗——但她立刻意识到这会吓到罗恩——于是她顺势说起了另一件事:“邓布利多气坏了。”她的声音颤抖着:“他当时救了你——紧接着就命令那些摄魂怪不许再进学校一步。”
罗恩跟着低低补充了后续情况:“后来他把你放在了一个担架上,步行把你送到学校,大家都以为你......”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后来几乎听不见了。
看哈利的表情,他似乎回忆起了什么很痛苦的事情,眉头紧锁起来。
赫敏拿起一边的毛巾,给他擦了擦额头。
“谢谢......”哈利似乎想提起一些轻松的话题:“有谁拿了我的光轮吗?”
一阵沉默和支支吾吾的解释后,赫敏慢慢从床底拿起了弗利维教授送来的一袋碎片——被打人柳打烂的扫帚碎片。
哈利接过那些碎片,抱着它们不说话了。
他的碎发遮盖住了他的神情,整个人都显得黯淡无光,像是失去了颜色的黑白小猫。
赫敏动了动手指,但最后还是和罗恩沉默地离开了医疗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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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人走后,庞弗雷女士又出现了,
“这个周末你都需要待在这里,星期一再回去上课。”她看着哈利喝完魔药,这样讲道。
哈利没有异议——他只知道抱着自己的光轮2000碎片,就好像抱着自己最好的朋友。
庞弗雷女士出去后,整个房间都安安静静、空空荡荡的。
闭上眼睛后,他逐渐陷入了梦境。
他好像知道这是梦,又好像不知道,时间似乎困在了他在赛场上遇见摄魂怪的那一秒,又似乎回到了很久很久之前。
先是一个巨大的黑狗在凝视他……
紧跟着有人在尖叫,在他脑海里尖叫……是一个女人……可能是妈妈的声音……
那尖叫是那么凄厉……
"别碰哈利,别碰哈利,求求你别碰哈利!"
"闪开,你这个蠢女人……快给我闪开……"
"别碰哈利,求求你,杀我吧,把我杀了吧——"
让人麻木的缭绕的白雾在哈利脑海里弥漫……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要飞?他必须去帮助那个女人……
她就要死了………她就要被杀死了……可是他是那么无力,什么都做不了……他感到心里一片痛楚……
他坠落下去,落进了寒冷刺骨的迷雾,落入了很久之前的时光……天地倒转……
"别碰哈利!求求你……发发慈悲……发发慈悲吧……'
一个刺耳的声音在狂笑,那个女人在尖叫……
一道绿光闪过——
他猛然睁开了眼睛。
但这次眼前没有赫敏的眼睛了,也没有其他的朋友。
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寂静中,他听见自己沉重的呼吸,还有骨头逐渐生长的嘎吱声。
他有些想念赫敏的眼睛,想念他的朋友们了。
……
他试图再次闭上眼睛,但黑狗、摄魂怪、绿光斑驳交杂着出现在他的眼前,尖叫声毫不停止地在他脑海里奔涌。
于是他又睁开了眼睛,直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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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受伤的消息显然传播得很快,许多人都来看望他。
海格捎来了一束蜈蚣似的花,金妮送来了一张自制的不断唱歌儿的康复贺卡——哈利不得不用水果钵子压住它好叫它闭嘴,格兰芬多球队的队员们都来看望了他,就连伍德也来了,显然他很诚心——如果他不用那么空洞、又那么沉闷的声音说他一点也不责怪哈利的话!
哈利心里感激他们对他的关心,却不能因此而感到轻松——因为大多数人对他的烦恼只能了解一半:他面对摄魂怪晕倒,又输掉比赛。
剩下的那一半——那只大黑狗,那个“不详”,没有任何人知道,他也对任何人开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