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带着巴克比克出去了。”哈利打量着她的神情。

赫敏于是也站起身来，和哈利一起走了出去。

·

海格正解着巴克比克身上的绳子：“好孩子，飞一圈吧——你多久没有撒欢了？”他感慨着，眼泪又冒了出来，“哎……都怪我当初把你拉出来给他们上课……”

眼瞧着哈利和赫敏出来，海格咧开嘴巴笑了起来，泪水却还在不断滚落：“好孩子们，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们……”他身边的巴克比克忽然叫了两声。

“噢……噢……”海格笨拙地把绳子慢慢丢到地上，“对了——你可以带着他们一起飞呀——他们救了你……”他扭头看向哈利和赫敏：“你们都是功臣……好孩子们……你们和比克一起飞吧！”

“不——”哈利想拒绝，海格却已经一把将他举了起来，托到了巴克比克身上。

“多亏你们！你们帮了那么多忙——我知道比克很喜欢你们的！他在小屋的时候总是很期望有人陪他……而你们又经常来……”海格说着又将手伸向了赫敏——

“我就不飞了。”赫敏急忙往后缩去——她一直不太喜欢飞行，“我看着哈利飞就可以了——”

但海格却好像没听见似的，伸出宽厚的大手捞小猫似的把赫敏捞到了巴克比克的背上——

“去玩吧，孩子们！”他掏出口袋里的酒瓶，又灌了几口，醉醺醺地说。

巴克比克身上的羽毛极其的光滑，赫敏坐在哈利的身后，根本不知道将手放在哪里。

“不要抓他的羽毛，不然他会生气……”哈利道，“我想，你最好抱着我……”【2】

赫敏犹豫了一下，但巴克比克已经拍打起了翅膀——

她一下就紧紧搂住了哈利的腰。【3】

可能因为巴克比克起飞得太快了，几乎是笔直地拔地而起——他们的心脏都在这瞬间剧烈地跳动起来。

“我不喜欢这样……”哈利听见赫敏在他耳边喃喃道，“我真的不喜欢这样飞……”她把头埋在了他的肩上。

真奇怪，明明巴克比克扇动翅膀带起的气流是那么猛烈，哈利还是能感觉道赫敏呼出的气息一阵阵地在他耳边轻飘飘流动着。

赫敏的身体软软的，带着些许颤抖紧紧靠在他的后背上——他根本就不能想象这份触感居然来自一个平时那么坚强、那么勇敢，又那么独立的小女巫。

哈利一时连巴克比克飞到哪儿都不知道了。

直到赫敏把他箍得更紧——哈利才轻轻地说：“我要喘不过气了，赫敏。”

赫敏略微松了松了胳膊，道：“对不起……他飞得太快了……”

哈利扫视了一下四周——确实如赫敏所说，巴克比克飞得特别快，他们已经从禁林边缘飞到了黑湖上方。

“赫敏……你别紧张，抬头看看。”哈利的语气很温和。

赫敏将缩在哈利肩膀上的头慢慢抬起来——

天地如此广阔。

红通通的夕阳垂挂在天边，熔金一般，沉向远山，却将世界都染得缤纷。天际是大片的玫瑰紫、枫叶红。余晖落在了他们的脚下，铺陈开去，整个世界都是温暖的、浓烈的，如同微醺的美酒。

巴克比克压低了身体，忽然俯冲下去——两人惊呼一声——转眼已经贴着湖面飞行。

柔风轻轻拂过他们的耳畔，带着湖水潮湿、腥甜的气息。

巴克比克舒展了巨大的翅膀，在湖面撩起一点点涟漪。湖面上更有风簇长波，金光万点，间有鱼群跃起，众鸟盘旋，远处的巨乌贼也在这片暖水中陶然自乐，懒洋洋地伸展着触手。

世界如此秾丽。

赫敏不自觉地将头倚在了哈利的肩上，而哈利也无言地侧头轻轻靠了过来。

·

直到巴克比克重新停在海格的小屋前，他们依然没有说话。

哈利跳下去后，沉默地伸出手臂将赫敏接了下来。

夜晚已经到来，四周慢慢变得漆黑，而海格早已不知所踪，大概是回小屋中继续畅饮了。

二人默默地往城堡走去，远处是一片片明黄色的灯火。

赫敏忽然察觉到了一股一直笼在她鼻尖的味道——暖烘烘的，像太阳，又带点甜甜的果浆和苦涩的植物汁水气息。

她疑惑地往领口闻了闻，又嗅了嗅袖口和手心——

这才猛然惊觉——

是哈利的味道。

她忽然觉得身侧正挨着哈利的那条手臂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