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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群蝴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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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四处张望,她的注意力已经被完全吸引了——这个花圃从外面看可完全看不到这些连绵的花帘花海,更别提这些高大的山毛榉、苹果树和橡树了!她问道:“为什么从外面看并不大?——我是说,外面看起来完全不一样,不是吗?”

唐克斯轻快地回答道:“噢,这其实和我们世界杯用的帐篷一样——用了伸展咒,还有一些其他的——其实我小时候花圃还没有这么大,爸爸这些年一直在往这里加新的花种和魔咒。”她转过头来,拉起赫敏绕过一片玫瑰瀑布,就往前方的橡树走去。

那棵橡树矗立在花圃的最深处,树干粗得至少四人合抱。树冠遮天蔽日地延伸出去,一根粗大的枝条上悬挂着一个长长的秋千。秋千的绳索上插着几朵粉色的小花,唐克斯伸手拨了拨:“这是我小时候插上去的,爸爸就把她们一直留在了这里。我小时候特别特别喜欢荡这个秋千,妈妈不让我骑扫帚我就偷偷跑进来玩这个——有一次我在半空中就把手撒开了,想看看能不能像飞扫帚一样飞起来,结果直接挂在了对面的山毛榉上。”

闻言,哈利就往这棵橡树的对面看去——却看到了小天狼星。这个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跃到了唐克斯所说的那棵高大宽阔的山毛榉上。在秾绿的清影里,小天狼星十分自在地躺在了一根粗大的树梁上,后背靠着树干,一条腿屈膝摆放,另一条则随意地垂下摆放。看他慵懒的样子,就像是要在这里睡一场午觉似的。

哈利笑了笑,再回头时赫敏已经坐上了秋千。她双手握着绳索,正在缓慢地荡着。

这个小女巫在秋千上面一点也不像骑扫帚的时候一样一副害怕的样子,反而完全放松了下来。她的脸颊在深绿的清影和细碎的金斑下浮现出清浅的粉晕,嘴角舒适又愉悦地轻轻上扬。她的目光自然地落在了远处,褐色的眼睛里映照着大片树影和花海。

赫敏的身体随着秋千的节奏自然地前后摆动,蓬松的棕发轻快地飘扬着。柠檬黄色的裙摆在每一次荡起时轻轻飘起又自然地绽开,与自然起伏的白色衬衫合在一起,便如同一朵在风里缓缓开合的花。

不知不觉间,哈利已坐在了旁边的草地上。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什么时候坐下来的——他只是自然地就落座在身边的苹果树下,靠着这沉稳的树干。他倚在那里,手臂轻轻搭在蜷起的膝盖上,目光落在远处那朵黄白的花上。一阵轻风拂过,树枝摇翠,几颗青涩的苹果挂在他的头顶微微晃动。

唐克斯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开去,她漫步走着,粉色的泡泡糖头发与四周的花海交相辉映。

来到清澈的泉水边时,她看见了金妮——红发的小女孩正站在那里,默默无语地看着不远处,似乎有些愣神。唐克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越过摇曳的铃兰和石竹花丛,她看见了那个倚在苹果树下的黑发少年。阳光斑驳地洒在他的身上,把他的黑发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色光泽。

唐克斯并没有注意这个少年视线的落点,便将目光放回了金妮的身上。她拱了拱这个小女孩的肩膀:“你去和他说话呀。”

金妮却咬着嘴唇,突然垂下了脑袋。她的声音低低传来:“我不想和他说话。”她垂下的目光落在了水面上,那里有一个女孩——长着白皙的脸颊,一双褐色的眼睛,还有一头被风轻柔地吹动的鲜红头发,正咬着唇看向她。她忽然踢了一块石子进去,水面上的人影瞬间就被砸碎成了千万片晃动颤抖的模糊碎影。

唐克斯拍了拍金妮的肩膀:“别灰心嘛——”她看着这个垂头丧气的小女孩,想起她和她倾诉的暗恋史,心里一阵发软:“要不——你今晚跟我一起住睡贝克街,明天再回家?我们可以一起打打游戏,或者干点别的什么——”

金妮抬起头看着她,眼睛亮了一点,但神情又忽然变得迟疑起来:“但是——妈妈会同意吗?我没怎么在外面住过——”

“我一会儿就给茉莉写信。”唐克斯随意地摆了摆手。接着她忽然伸出手来,捏了捏金妮的脸蛋,把她的嘴角往上扯了起来:“开心一点儿。”

金妮被她捏得嘴角上弯起来,脸颊也恢复了一些血色。她轻轻推了唐克斯一下,唐克斯故意夸张地往后踉跄了半步——却正好踩在一颗滑溜溜的鹅卵石上,差点就要真的摔进泉水中——金妮赶紧上前把她往后扯,却用力过猛,两个人转瞬间似乎就要摔往相反方向——唐克斯大义凛然地将金妮往旁边一推,一个人摔进了花丛。她的粉色头发滚进了馥郁的玫瑰和铃兰里,鼻尖是大片甜蜜的花香。金妮回过神时,两个女孩一站一卧。她们看向对方,忽然同时笑了起来。

彼时彼刻,那片泉水已经在金妮身后恢复了平整。被搅动的涟漪渐渐消失,所有的人影逐渐变得清晰可见。

……

当众人最终去吃饭的时候,哈利自然地跟在那黄色的裙摆之后。

他们走出了花圃,重又来到了草坪上。这里不如花圃中的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只是冒出朵朵雏菊,连成一片绿白色的波浪。这些雏菊从草浪间探出头来,白色的花瓣自然又柔软地舒展着,捧出一颗明丽饱满的黄色花心。

她们看上去并不如那些精心培育的花朵一样层层叠叠精致万分,却显得温暖又勃然,明丽又生动,带着最原初的生命力量。

哈利莫名觉得这些雏菊很像绽放的裙摆,那种在微风吹动下自然地飘动的裙摆。

他想,可惜贝克街没有花园,只有阳台上莱姆斯养的几盆薄荷和几盆魔法植物。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在贝克街种下这些花——但他又犹疑这些花乐意开在更自由更广阔的地方,尽情地舒展在阳光和蓝天之下。

他想,或许终究有机会在家里看到雏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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