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族长从未像现在这样看简归池如此顺眼过,他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耀眼夺目,照亮了王族长的未来。
他对着救星大吼救命。
粗狂的声音被死死掐停,没能成功逃出喉咙,让简归池听出他的危在旦夕。
从简归池的角度看过去,并不能完全看清楚王族长脸上的狰狞,看着自家孩子貌似有点用力地握着长辈的脖子,不太有礼貌的样子,他下意识没往墨峙单方面暴力压制王族长哪儿猜。
毕竟一个是筑基期,一个是凤毛麟角的大乘期。
弱小的青年居高临下地俯视,姿势略微不得体,简归池有点理不清状况,小幅度的歪头。
装乖孩子装不住了吧,王族长恶劣地狞笑,一口恶气憋在胸口,迫不及待抬头去看墨峙崩裂的表情。没成想,看到了两滴泪珠,挂着那双大眼睛上。
“归池。”
墨峙猛地跌坐在地上,格外的可怜弱小无助,他的眼睛仿佛是炼化成的法器,能控制泪水,说来就来。
王族长眼角含着窒息后痛苦溢出的真实泪水,一口老血要喷出来了。
当你相信眼泪的时候,流泪的人说任何话你都不会怀疑其真实性,只会心疼。
于是,在谎话连篇的青年张了几次嘴后,王族长就眼睁睁的看着聪明的天之骄子听信了他的鬼话,注意力转移,把屁事没有的人扶起来。
什么叫我不放心他独自一个,便跟了上来,没想到正好遇见妖兽兽群,刚经历完殊死搏斗。
他是掐着我的脖子,谁让我倒霉被妖兽喷出的毒液击倒,而他好心把我摇醒。
这么蹩脚的谎言他不配合,简归池能信?
然而很快王族长笑不出来了。
墨峙被简归池从地上拉起来后迫不及待的掏出一个匣子,献宝似的递到他面前,“这个给你。”匣子从发现人的时候,便从储物空间取出,不着痕迹地放在身后,果然用上了。
山洞加上有妖兽看守,宝物定非凡品,简归池看也不看,拉着他瞅屁股,拍去上头的灰尘,“你自己收着。”
简归池同衣服上沾染的灰较上劲,不去细问墨峙细节,王族长看出墨峙软肋,不想被简归池发现身份,好整以暇地站起身,喊了声简归池。刚刚再如何轻狂,现在还不是得看我的脸色,求我别开口戳破。
墨峙送不出去东西,自己慢悠悠把匣子打开了。
匣子里,赫然放置着一个三角锥状的肉块。
切断面流出鲜血,血液鲜艳,蓬勃散发浓郁的能量。
传说中龙的每一块肉对于修行的人和兽都大有裨益,哪怕是鲜血,筑基期饮下肚,可以轻松跃至人金丹期,减少十几年的修行时光。
匣子品级高,尾巴放在里面,新鲜得像是刚切下来的,也可能真是刚切下来的。
王族长:“……”
你是龙啊,不早说,哈哈。
所以,墨峙不是借助法器提升修为,是真的有这个实力。
据说龙之所以消失,是因为他们得天独厚的强大实力,令天道不容。一只龙只要正常吃饱喝足长到成年,其实力相当于人类修者千辛万苦突破巅峰期,而龙又是成群结队地生活,没人能拼得过一群巅峰修为向你奔来,所以人们不敢去招惹龙。
墨峙不会有同伴撑腰,但王族长瞬间歇了招惹他的心,他比寻常龙强大了不止一点。
人家隐瞒实力,同时也是不把他要杀简归池的事翻出来,不计较了,他又何必闹大,得罪一只全身是宝的龙。
以简归池护犊子的性子,知道又如何,最后没准变成两人揍他一个。
墨峙冷淡地看人卡壳,知道他分析完利弊,知道怎么做,于是懒洋洋地往简归池肩膀上赖,跟块上了煎盘的年糕,粘得紧。
调整着姿势,让人靠着舒服的简归池一边接过匣子,一边问了句,“王族长,有何事?”
王族长不亏是活了上千年的人精,几秒钟里,内心波涛汹涌,脸色不变,和和气气地回答,“我也想看看。”
简归池同样一眼认出这是龙的尾巴,他清楚王族长的为人,大大方方地伸手,“既然是你赶走的灵兽,东西自然归你。”
王族长奉行谁看到了就是谁的,无论如何都不收,“话不能这么说,要不是墨峙给我喂了颗解毒丹,及时摇醒我,没准身子已经毒坏了。”他说完,果然看到老黄瓜刷绿漆,指不定活了多少年的龙在那装俏。
墨峙摇了摇简归池的肩膀,“这是我先发现的呢。”
他的意思,也是不打算礼让,简归池低头,轻笑了声,“好。”
他并不相信王族长有如此好心,许是有别的目的跟踪墨峙,眼下没必要打破表面关系,墨峙在场,他年纪轻轻,是缺少锻炼,可过早认识人心险恶,过犹不及,事后再找王族长问个清楚便是。
龙尾巴没有到王族长手里,可简归池居然也不要,墨峙没有如往日般随手接过他给的宝物,“归池,你拿去给尊者。”蒋家和蒋家同时眼馋裂缝,简家不可能不感兴趣,简归池要和尊者打交道,他自然要出一份力。
他将方才发生过的事情仔仔细细向简归池说了一遍,着重提了一嘴尊者,“尊者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我们的冒犯,但是得罪人对简家没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