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不及待似得,雷云酝酿的速度很快,简归池要比墨峙先一步渡劫,闪电犹如一把把锐利的尖刀,悬在他头上。
闷重的雷声震动耳鼓,丧钟般响彻天空。
小云团发出小声且同步的动静,故意恶心墨峙,它不认为墨峙能奈它何,趁现在好声好气低个头,它吃软不吃硬,或许能少劈两下。
然而,它迟迟没等来求饶,云团看到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奇怪光团突然跳了出来。
墨峙让系统看仔细工作难度,商量道:“考虑兼职吗?”
系统目前不用为穿越者服务,专心筹备转职的几门考试,还算空闲,闻言,立马答应赚外快,“领导您说。”
“委屈你暂时变形为雷云。”被简归池教出来的墨峙出手很是大方,开出的工资让系统立马点头答应。
言下之意,是要系统暂时代替雷云一族,包了给修行者们放雷劫的工作。
雷云听着他们的意思,好像是自己要被取而代之,它丝毫不慌,且不说他们有没有这个能力,他们可越不过消失已久的世界意识,违反规则下决定。
威胁?
云团不屑。
它想着墨峙是故意作给它看的,硬碰硬,不能输气势,没成想,压根没人搭理它。
底下,几人发觉笼罩简归池的云团卡了一下,疑惑不解地抬头打量。
没过多久,雷劫正式开始。
张牙舞爪的尖刀瞬间划破天际,留下一道狭长的残影,迅速刺了下来。
本该折磨简归池的绿云劈歪了一道,擦了一下无辜的王族长。
王族长:“诶呀!”
雷劫劈错人。
众人第一次见着此等稀奇事,没当一回事,王族长叫苦不迭,自认倒霉。
一次是意外,两次就不是失误了,接下来的几道雷失心疯地跑向三人,蒋启迈和王族长躲闪不急,反倒是修为逊色的董流幸躲了过去。
乌黑的云团转眼变成漂亮的白色,偶尔电击皮肤的电流没了,极其温驯地蹭了蹭墨峙。
系统:“……”
云团似乎主动改邪归正了。
系统:“宿主,咱还叫醒世界意识吗?”
云团听他们真有本事联系上世界意识,动作更加谄媚了,讨好地包裹着墨峙的手。
雷云玩忽职守,一时找寻替代品颇为棘手,有人主动提出帮忙,世界意识乐意至极。
失业意味着消亡,雷云不敢赌他们是真威胁还是做戏给它看,它的命宝贵,赌不起。
它眼巴巴地等着,听到墨峙说了句算了,总算从鬼门关里捡回一条命。
雷云一反常态,像是不舍得伤者本该渡劫的人,兴奋地把雷全往其他人,倒霉的蒋启迈和王族长不断爆粗口,许是雷劫过后,简归池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挨着,完好无损,气都不喘一下。
墨峙:“按规矩来。”
雷云哪儿敢反驳,再也不敢看人下菜碟,老老实实劈简归池。
墨峙总算办好一件舒心事,满意地放开云团。
好逸恶劳、怕苦怕累的人是他。
简归池不是的池塘里漂漂亮亮的娇花,轻易能让雨水滴破花瓣,他的修为对应怎样的历练,便面对怎样的雷劫,不必特意开后门,没必要,他一定可以超越原来的自己,失败了就爬起来再试。
乌云退去不少,视线清晰许多。
墨峙看清了狂风中心的简归池。
有的人烂泥扶不上墙,操劳一生,寂寂无名,有的人生来注定傲视群雄。
眼前的男人就是耀眼璀璨的存在。
昏暗一片里,掩盖不了夺人眼球的光芒。
他的心脏砰砰砰敲起鼓来。
不多不少,大乘期初期应有的几十道雷落完,简归池成功跨越至中期,雷云散去。
简归池飞下来,眉眼有一丝疲惫,但明显比之前失败时的狼狈好上不上,身上不见明显外伤,灵根也没有受损的样子。
董流幸不敢置信,“成了?”
简归池点点头,脸色凝重地加入护法阵,比起一起谈天庆贺修为进一步喜悦,他更在意筑基期的突破。
董流幸被他打发去专心护阵,一点儿没脾气,雷云不抽风,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高兴。
几个齐心协力合作,如此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围猎什么滔天巨兽。
简归池的一番好意,不能扫兴,摆烂的墨峙撇着嘴,不情不愿搞到筑基期后期,才马不停蹄来到他身边。
防护法器的作用主要是为了替已经失败,失去意识的修行者抵挡剩下的雷劫,墨峙把没有起作用的一身法器摘下。
简归池:“你留下。”
他放在墨峙那儿的东西默认就是给他的,墨峙也不推辞,他开口抱怨自己吃大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