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田小姐跑了,婚事又落在了墨城主头上?
众人探究的目光一一落在墨峙身上,老爷子当面否决婚事,不是当众让人难堪吗?
一个小城的城主身份是高攀了简家,可墨城主到底是有身份地位的人,被这番折辱,能咽的下气?
不等墨峙做出反应,简归池拦着他的肩膀,言简意赅,“过些日子我们成婚。”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他特地跑来是解除婚约,怎么直接结婚了,“岂有此理!”
王族长作为少有的知情人,知道简归池和长辈们因为往事,一直有隔阂,表面上还是维持着阖家欢乐的样儿,没想到因为老爷子当众折辱墨峙,他直接撕破脸面,一点不给长辈留面子。
老爷子:“我不答应。”
简归池:“嗯。”
老爷子的几个子女见越聊越崩,围观人多起来,赶紧打圆场,两边都劝着,总算是回家再说,没有继续停留在外。
墨峙知道不受待见,“我去城里等你,”少年惴惴不安地咬唇,让简归池一定要来接他。
简归池牵起他的手,“和我回简家。”
众人哗然,简族长好有担当,不让墨城主受一点委屈,压力全给到自己,硬钢长辈。
在不知情的人中,俩人分明是不顾世俗眼光毅然相爱的小情侣。
回到家中的老爷子也是这么想的。
墨峙和爱孙太过要好,亲兄弟也不过如此,他竟然从未往这上面想过,否则早就把人处理掉了。
懊悔不已的老爷子看都没看墨峙一眼,拍了拍简归池的肩膀,和蔼道:“回来了啊,诀临尊者开放的秘境非比寻常,可有在其中寻到机缘?”
仿佛忘了方才的争执,爷孙一问一答,气氛融洽,与平日一样,美好又虚伪。
老爷子余光关注着墨峙,小子低着头拿笔在个本子上涂涂写写,坐没个坐像,没有正形。他轻咳,终于扯到正题上,“为什么没把老城主之女带回来?”
简归池语气平静,“她不愿意。”
“既如此,婚约一事作罢便是,为何改成墨城主?”
墨峙迫不及待道:“因为我愿意。”
我问你了吗?老爷子想不通这个狐狸精究竟有何本事,女人玩不够,勾搭上男人。爱孙开口,“墨峙亦是老城主之子,不算违约。”
重点是遵守婚约吗?老爷子知道他心意已决,好声好气道:“爷爷我不做坏人,你要娶便娶吧。”
没等他说但是,少年自认非常乖巧,张口对着老爷子便喊道,“爷爷。”
老爷子:“……”
去你的爷爷。
他咽下一口老血,自认做出最大的让步,强硬地商量道:“你娶个门当户对的妻子,对得起简家对你的栽培,别的我不来干涉你。”他心中有几个人选,压根没想过她们的意愿,毕竟爱孙魅力大,哪个女人不动心。
狗东西,董流幸暗骂,算盘打得响,同时娶妻纳妾,妾还是墨城主,存心给人添堵。
简归池为他倒了杯茶水,嘴上毫不客气地拒绝齐人之福的提议,“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孙儿的父母已不在人世,婚事便由孙儿自己做主好了。”
你当我死的?老爷子对上简归池的眼神,“我是管不了你了吗?”他维持着长辈的体面,实际上对于孙子,有时莫名发怵。
老爷子不死心,“这种又高又硬的男人,哪有女人柔软细腻,你听爷爷的,哪怕……”
墨峙插嘴:“我可以软。”
老爷子一口气憋在胸脯,怒目圆睁,脸红到脖颈,李管家连忙上去拍背顺气,“冷静,简家脸面。”老爷子一听,紧绷的五官放松,恢复端庄持重。
墨峙想了想,看向简归池,简归池察觉到后转过来,依旧是纵容的模样,于是他抓着简归池的手摸到自己脸上,“硬吗?”
简归池的心脏扑通一蹦跶,想咬一口。
他脱口而出道:“软。”
长辈面前,亲昵举动到底不合适,他不自然地把墨峙的手放回原处。
荒唐!
受到重创的老爷子退后一万步,把底线摊牌,“娶个普通女人作妾,起码能帮你料理简家琐事,好专心修炼。”玩男人玩女人司空见惯,但是绝对不能只娶个男人,爱孙如此优秀,怎能不为简家留下优秀后代。
墨峙认真开口:“我可以学。”
老爷子怒吼:“我用得着你学!”
能把装到骨子里的老爷子气得大喊,墨峙是第一个,李管家见他已经爆发,省得装模作样做和事老,撤到远处。
被狐狸精迷住的孙子一声不吭,眼看着他受气,老爷子瞪眼,直言:“我要你生孩子,算是给简家一个交代……”
墨峙探过来个脑袋,“我……”
混账玩意儿再次接话,老爷子脑袋里的神经错乱,胡言乱语,“好好好,你当然也能生,你多棒啊,你生,现在给我生出一个来!”他年少无知时是个混不吝,硬被扭正改掉坏习性,如今想爆粗口却憋不出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