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被长辈抓住肩膀,“你想想你的母亲,她九泉之下知道了该多难过啊。”
简归池眯眼,被哄骗的是他?
“再者说,你无法为你生儿育女……”
为什么不能生?
“听你爷爷的话找个女娃子……”
原来那人是个男的。
简归池停顿几秒,睁大了眼。
病病殃殃倒在床上的老爷子闻言,顾不得装病,一股火气腾地窜起,大声冷哼,“怎么不能生,他可说了要给我们家生个大胖小子!”
简归池:“?”
气糊涂了?
大伯连忙给老爷子使眼色,重点是把俩人拆散,他好言相劝,“我记得墨城主刚满十八,实在不行,你们可以先相处着试试,不要急着成婚啊!”
十八岁的孩子,简归池如遭雷劈,然后重点放在成婚上。
他大致判断出时间是他最后一段记忆的两年后,两年时间,他成了禽兽吗!
如果说心急地要和十八岁男孩结婚的他是畜生,那么男孩也不是好东西,长辈们苦口婆心规劝,字字句句不忘把他的缺点劣迹拉出来批斗。
那就是女人嫌弃的烂菜叶叶,不自重。
真要入简家门,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老爷子装病装得不甚熟练,简归池应付几句便借口离开。
听信他人一面之词,对一个人轻易下定义不是简归池的习惯,何况以他对老太爷的了解,不满意他认定的未婚夫的家世与能力,故意抹黑其人品见怪不怪。
不过好美色这点,众口一辞 ,肺腑之言不似作假。
他们一致认为,若不是简归池是男人,他的俊脸摆在那,早被墨峙玩弄过感情了。
而现在,定是女人玩腻了,要换个口味。
他路过花园池塘时随便暼了眼水中的倒影,小未婚夫喜欢他的脸吗?
断片的记忆暂且修复不回,得知荒唐的婚姻在即,简归池决定亲眼见一见一无所知的未婚夫,搞清楚几年后的他非得同此人捆绑婚姻的原因。
一个男子,何况才十八岁的小孩,不应该是因为喜欢。
简家的下人好奇心旺盛,格外在意新来的家主夫人,密切关注动向,简归池随便一问,便陆续从八卦的嘴里打听到位置,七拐八拐,又来到方才的桥头,远远看去,是方才他站立时面向的房间,不过里面的人不是蒋启迈。
也是奇怪,还未看到正脸,简归池就认为身穿素衣,干干净净的人是素未谋面的未婚夫。
细细看了一圈,屋内没有第二个人了,这应该就是与他有婚约的人了。
那是一个高挑的背影。
不甚健硕,吃得不多,缺少运动的样子。
筑基期?
怎么做到的?
听闻墨峙出生偏僻乡村,条件艰苦,长身体的年纪,营养都不够长肉的,其他部位没发育也正常。
简归池怀疑未婚夫的脑子没长好。
目前的粗略了解中,墨峙疑似四处留情,沾花惹草,尤其招惹各家名门望族的天之骄女,他仔细打量,与简家那些流连花柳之地,纵情声色,常年被酒色掏空身体的浪荡子不一样,是个精神干净的。
简归池思索着要不要过去接触,鼻翼一动,敏锐地嗅到熟悉的气味。
幼年时常煎熬的药方,他不可能记错,因为其中几味珍稀的药材,煮出来的气味很独特。
保胎药。
尽管附近的下人侍卫被遣散,他未婚夫堂而皇之地在他的家熬制保胎药,不知道是为了哪个女子,未免太猖狂。
墨峙不知心心念念的人正看着自己,他将缺少的药材买回后便埋头煎药,不需要进一步加工炼制成灵丹的药液熬制简单,不是医修也可以做,以灵气为燃料的火焰加速了煎药的时间,没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液出炉。
药液的颜色诡异,墨峙想了想,在端给简归池前,自己先尝了一口。
混合各种药材的浓重气味直冲天灵盖,浓稠到黏糊的药液涌入口腔,如一把锤子,疯狂敲打舌头上的味蕾。被恶心到的墨峙痛苦地闭眼,五官扭曲在一起,这辈子难以忘记,使用人类身躯后遭受的最大的苦。
心情复杂的简归池正欲过去,把绿了他的未婚夫逮个正着,眼睁睁看见墨峙将保胎药送到自己嘴边,“?”
“yue!”
干呕声仿佛在简归池耳边响起,未婚夫咳嗽了几下,捂住眼睛,肩膀颤抖。
“!”
为什么未婚夫在喝保胎药,为什么未婚夫孕吐了?
他脑中忽然想起老爷子的那句,他要生个大胖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