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归池确认道:“我问你,生子丹是上界独有?”
听出他语气的严肃,那头仍旧乐呵呵地,没什么心眼子道:“上界哪有生子丹……”
他记错了?简归池皱眉,原来没怀。
声音继续,嚣张又自信,“是上界的我独有,全世界炼制得出就老子一人。”
真有这东西,简归池打断他响亮的笑声,“你可有流传出去?”
“老子的神作千金不换,岂是谁人都可百得?”
他不好意思说是误打误撞搞出来的,不传开是压根没方子。
既如此,保胎药是给谁喝?
“再说了,我当时练出来全给你了。”
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孩子在世上一下有,一下没的,简归池额头上的青筋猛跳,再三确认是给了自己,他掐断通讯。
世界上只有他能让男人怀上身孕。
所以孩子是他的。
哪怕有生子丹的存在,也需要躺在同一张床上,才能生的出孩子,没有人能强迫他做那档子事,简归池只能得出他与墨峙是两情相悦。
可无论如何,情难自禁,墨峙才十八岁。
畜生。
简归池抹了把脸,接受这一事实。
匆忙举行大婚,也是因为孩子。
男子之体受到丹药改造,想到墨峙受的苦,简归池的良心过意不去,正在唾弃自己,管事踉跄跑来,传来噩耗,墨峙居然被老爷子折磨得倒下了。
简归池猛地站起身,向外冲去,椅子被他剧烈的动静撞到在地,“砰”地一响。
为了把两人隔开,老爷子把墨峙安排在最偏远处的房子里,简归池跟着管事赶到,才知墨峙独自待在如此冷清的地方,眉头皱起。
床上,病恹恹躺着的人似乎是听到脚步声,忽然抬起头,目光炯炯地看过来。
饿兽嗅到肥肉的油香,双眸“唰”地燃烧起狂热的火焰,毛骨悚然地盯着简归池,李管家有被吓到,新夫人怎么如狼似虎的。
简归池见他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心不由自主柔软,墨峙就像被家长撒开手的孩子,可怜无助,渴望他的陪伴。是他考虑不周,简家面上客客气气,到底瞧不上人,他不该自以为是地认为老爷子不敢动人。
人类的身躯着实废物,动不动就生毛病,公龙的臭毛病犯了,每个细胞叫嚣着要贴贴,四肢发软无力,简老爷近在咫尺,闻得见摸不着。
简归池抬手碰了碰他憔悴的脸颊,墨峙连忙用力贴过去,蹭蹭。
简归池手被火钳烫到,装作自然地撤回,失忆下的他对墨峙没有感情,无法像寻常爱侣一样给到墨峙温情,相处之中总是为小未婚夫的亲昵举动而不知所措,所以有意保持距离。
别走,让我吸一口!
墨峙挣扎着起来,眼前一黑,双手下意识撑在床沿。
眩晕感久久不散,墨峙心想,一定是思念过度,冷不丁瞅见人,太激动了。
把闹腾的病人按在床上,简归池听到族中的医修说已经给吃了药,很快能恢复,他抬头,面色不善地凝视踹着手的老爷子。
老爷子有苦难言,他是在琢磨法子,从墨峙这边下手,哄骗他放弃婚事,可一肚子坏招还没使出来,人怎么先倒下了。
他也说不出的假话,对墨峙没有坏心,他没有害人的打算,不是不想,真对墨峙下杀手,简归池非得把他一层皮。
他要出手,也得徐徐图之。
一口大锅盖在背上,老爷子干巴巴地憋出一句,“我不是故意的。”
简归池冷漠道:“我以为你知道分寸。”
他给老爷子几份面子,知道他没想到他居然对墨峙下手。
不安分的一只爪子伸过来,轻飘飘地搭在简归池的大腿上,在被抓包时,墨峙虚弱地闭上眼。
简归池看他着实可怜,收回挪开的动作,仍由他把着,眼底越发冰凉,“你做了什么?”
老爷子支支吾吾,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字,心虚得很。
手指收拢,大腿肉被包裹在手里,一抓,墨峙另一只手攥着被子,痛苦地发出呻吟,“我难受。”
病人一副快要归西的模样,简归池立马顾不得腿上的触感,转而问医修,到底是中毒了,还是受了伤。
不是说能恢复吗?
医修叹了口气,“那孩子是饿晕过去的。”
简归池:“……”
才知道晕倒原因的墨峙不摸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