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闷不乐几日的老爷子一反常态,坐在厅里和王家家主商量什么,半天没出来,笑声美得很。
不受待见的墨峙成了香饽饽,老爷子强调协助婚礼正常举行,不得耽误。老爷子的孩子们不明所以,热情接待提前到来的宾客,安排入住房间。
简家上下行动统一地忙绿起来。
忽然,简归池的大伯急匆匆叫住和客人寒暄的兄弟姐妹,一声不吭带他们往东走。
“大哥,什么事,说啊,忙着呢。”
大舅咬牙切齿,他如何说得出口。
过了会儿,众人来到东边的一片房子,此处位置偏远,环境差,很久不住人了。
正奇怪,大伯不走了,修行者听力绝佳,他们听到末尾的房间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响动,空的客房还有许多,远不到用老屋子招待客人的时候。
除了给墨峙安排住处的大伯,其他人第一反应是有浑水摸鱼的小鸳鸯来偷摸亲热。
下人不守规矩,扣完月钱,教训完就赶出去,把他们叫来作甚,几人怪大哥大题小做,尴尬得要走。
“啊,墨城主。”
门隔音不错,□□的呻吟声任然穿透出来,可见里面战况激烈。
大白天遇上这档子事,几个长辈先是怔愣,反应过来后七窍生烟,犹如被戴上帽子的是他们,脸绿得像吞吃了苍蝇。
甜腻的银叫如一盆冷水,浇得人透心凉,傻子都听得出来里面的一位当事人是谁。
不要脸的男狐狸!
大伯主要是喊兄弟姐妹们商量,这种棘手的家务事,他不好做主,“你们说怎么办,是直接叫爹来,把人抓了,还是让简归池自己处理?”
简归池不是其他小辈,他是简家族长,长辈们到底不好直接越过他,直接去教训行为不检点的墨峙,让老爷子来,他年纪上去后,做事越来越鲁莽冲动,指不定闹成什么样。
对比几人的轻声商讨,里头的大叫声可谓是冲撞得耳朵发颤,最终,一人受不了地做决定,“把家主叫过来,快!”
他们恨铁不成钢,早说了墨峙是个不安分的狐狸精,关上门也会掀开屋顶爬出去浪,简归池年少无知,不听老人言,无视他们的劝告,以为自己能让浪子回头不成?
紧赶慢赶,好在把简归池带来时,里面的人尚未结束,他们松了口气,就是要家主亲眼看清楚,所娶非人。
大舅拉着简归池的肩膀,逼他听个明明白白。
“慢点。”
“城主。”
目的达到,等了几秒,没等到头顶发绿的家主暴跳如雷,一个长辈忍无可忍,举起拳头砸门,恨不得把里面的人拽出来手撕了,被简归池抬手拦下。
大舅怒目圆睁,做什么,还担心狐狸精的脸面不成?
简归池盯着门,心里不太舒服。
大舅搞不清他怎么想的,其他兄弟姐妹来劝了,事情闹大,简家就成修真界的笑话,不急着一时泄愤,必须压下去,然后让男狐狸精自己找别的理由退婚。
几人琢磨完,便要离开,省得继续玷污耳朵,简归池却不动。
怎么的?
他们面面相觑,说不出安慰的话语,简归池是天之骄子,优秀到他们很少有做长辈的机会,确实没有安慰他的经验。
“请帖都发了,宾客多数已入住,婚事不便取消,”大舅出主意,“这婚必须结,要不换人吧?”
他的小心思藏不住,捉摸着换同舟城的田小姐。其他几人没有附和他的馊点子,但也表示婚事可以推迟,劝简归池重新考量这位不安分的伴侣。
长辈们的劝说,没有动摇简归池,他垂眸思考着什么,大舅忍不住脾气了,他压低声音呵斥外甥昏了头,“他但凡顾忌你的感受,怎会在今日做此等的糊涂事。”
外人看来,墨峙对简归池图谋不轨多年,简归池出于婚约,对墨峙负责才没有悔婚,而他们这些知情人晓得婚约订的本不是墨峙,所以大伯完全想不通他非得被狐狸精祸害的缘由。
饶是再清楚不过简归池对墨峙无条件的宠溺,大伯也不会猜到,某个天丰体害怕被强取豪夺,要好兄弟当丈夫来保护他,而简归池真的会同意。
简归池看着紧闭的大门,他成婚,只会是自己愿意,是喜欢那人,可为什么喜欢的人会轻慢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不得不承认,他与墨峙接触时间不到两个时辰,其实并不了解墨峙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陷入烦杂的思绪中,便没有心情回应大伯的发问。
突然,走廊尽头的房门被人从里面捣鼓了几下。
大伯纳闷,怎么的,风水宝地吗,专挑这里偷情,又是谁?
那人似乎发觉外头上了锁,没了动静,然后慢慢腾腾打开旁边的窗户,慢慢腾腾爬出来。似乎是没睡够,他粗鲁地搓了搓脸,左右看了看,见到简归池的刹那眼神明亮几分。
于是众人便看见被女声娇喘地喊着的人直直走到简归池面前,脑袋一靠,又闭上眼。
墨峙在这,那里面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