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墨峙看来,学画符是件枯燥无味的事,和他的龙生一样,虽没兴致,可以继续,简归池嫌弃伤眼睛,不学也行。练习的符箓是模糊了点,不过简归池的符箓很清晰,轮廓线条流畅,他指尖点着凹处,以指为笔。
他的好学之心骤然生起,不放过每一道线条,条线随着呼吸时而加深,时而平淡,指尖坚定,死死粘在上头,从不离开。
好学生认真地观察指导者的反应,他依照那点鲜少的经验,判断出直到现在,没有像赵婶儿一样发出声音,定然是自己有不足之处。
接着又忽然想起他诱导赵婶这样目的不明的人出现,是为了试探是否有暗中窥伺,对简归池不利的人。
他与简归池成婚的初衷,是怀疑害死简归池的人是因为由爱生恨。
墨峙盯着喘气时胸肌浮动的人咽了口口水,和他想象中的速战速决,互惠互助不一样,不由地犹豫,他们亲昵的接触会不会有点儿过了。
他像个硬邦邦的木头人一样,明显定住的样子让简归池微微抬眸,隐忍急躁的热度,缓声问道:“在想什么?”
暧昧的气氛下,小未婚夫突然走神,难道是他欠缺吸引力?
简归池的眼眸暗了暗,他总觉得,小未婚夫更喜欢年纪相仿的小姑娘很正常,可既然即将成婚,长相厮守,总该要让人越来越喜欢自己才是。
总不能只有他一个人渴望对方。
迟迟等不来回应,简归池被思维跑到不知哪里的小未婚夫气笑,他舔了舔薄唇,伸出一根食指,在注意力不集中的眼睛前左右摇晃,把注意力勾回来后,随即丝滑地下落,惩罚性地按压唇珠。
这一按,墨峙眼睛都直了。
墨峙:哇!
乡下人刚进城,哪儿见过世面。
绘制符箓的纸张范围扩大,墨峙观察到自己的手指摩挲到不同部位,男人的呼吸也有所不同,忽轻忽重,时而忽然急促,时而缓和下来,勉强维持。
过了一会儿,发现简归池喜欢的地方总是在变化,他开始预判,下一步简归池需要他的手滑向哪儿,有对有错。
从前简单的触碰成了脑子参与的游戏,聚精会神的墨峙上了头,乐此不疲。
时间很快过去,烛火暗淡,而男人瘫软,平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横搁在脸上,
意识到他许久未开口说话,平时最难以教育的学生忽然勤奋,急于从新老师那里获得新知识,他巴巴地凑上去,抬起男人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脑袋上。
明明少年做得很好,简归池看着他无辜的俩眼睛,生出几分烦躁。
他的想法很简单,墨峙看上去柔柔弱弱,实力差到极致,一拳能砸死。由墨峙主动会安全,若有不舒服的时候,随时可以抽离,意料之外的是,死孩子修行不上心,天赋点歪,学习能力强到他几欲喊停。
“我做的不好吗?”
墨峙第一反应是自己肯定犯了基础的错误。
简归池紧抿双唇,半响从唇缝中漏出答案,“没有。”
简归池轻轻推了推后脑勺,才一会儿的亲密接触,不用他多说,墨峙便能默契地把脑袋伸过去。
简归池闭上眼,轻柔地研磨对方,缠绵交织。
“墨峙。”
莫名屏息的墨峙始终睁着眼,听到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心里窜出一个想法,归池真的很喜欢亲吻呢。
简归池沉浸地唤出他的名字,接着又沉浸其中。
心跳如擂鼓般加速,越来越强,墨峙甚至有种整个身体也跟着在上下跳动。
“碰。”
“碰。”
不对劲。
墨峙学着简归池闭上眼,不对劲,人类的身体太奇怪了。
他闭眼的动作被正巧睁眼的简归池捕捉,他已然明白,为什么决定要和眼前人成婚,单纯而赤忱,看似柔弱却内心坚定,不易摧毁,眼里只有你。
刚要沉浸其中,唇上一空,墨峙噘着嘴追过去,就听简归池声音轻快地问了一句,“喜欢我吗?”
自然喜欢。
墨峙睁眼,对上简归池温柔缱绻的目光,含着丝丝缕缕的爱意。
他从不怀疑简归池对自己的珍爱,可此时此刻,嘴边的回答卡壳。
他沉默的时间有点久了,久到简归池的表情开始褪去慵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