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多为大家族大宗们的人,讲究体面和克制,与人争辩也不会太死皮脸皮,面子上过不去,很少见到墨峙这样见谁不爽,由着心情攻击的行为。
关于同舟城的城主,简归池即将成婚的丈夫,有许多中说法,他见一个撩一个,走狗屎运和最俊的有婚约,又说他这般浪荡,实则是为了搅黄好兄弟的婚事。
这一刻,所有人的印象动摇,他若真是贪恋美色,游戏花丛的浪子,哪怕是腻味了,对着这么一张我见犹怜的漂亮脸蛋,也下不去重手啊。
墨城主怕是早已怨念深重,对简归池身边的女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醋味冲天。
他大庭广众殴打情敌,善妒的嘴脸一点儿不避讳展现在伴侣面前,以为今日成婚,大局已定,拿捏了简归池,不用担心煮熟的鸭子飞了?
果然年少不经事,婚约需要经营,简族长再宠溺,好脸色也会被磨灭,往后的日子可不好过,鸡飞蛋打,一地鸡毛,有的哭了。
墨峙尚不知晓他人的唏嘘。
从方才女人嚣张的放话来看,她可以归类为插入他和简归池中间的第三者,是简归池昨日提到的,他需要赶走的人。
刚学完理论知识,活靶子自己找上门,墨峙哪有不练手的道理。
他兴致勃勃地向简归池展示,他有努力学习,成为一个称职的丈夫。
墨峙询问老师的评价,“她喜欢你,所以我打跑了她,我做得怎么样?”
墨城主不仅善妒,还醋意大发得理直气壮,揍起情敌来很是嚣张。
简归池意外他听进去了自己的话,行动能力也强,他扫视下方,姻缘楼屋顶的瓦片稀碎,屋檐下的摆件也东倒西歪,乱成一团,上头的人狼狈地仰头呻吟。
场面混乱,简归池想了想,选择不打击他的积极性,于是没有良心地夸赞,“很好,不过打人的习惯容易结仇结怨,尽量避免好吗?”
墨峙:“好!”
显然,简族长纵容到失去理智了。
大家意识到,本命法器在墨城主手中过于听话,熟练顺手。
简族长居然把连着灵根,一旦损坏,伤及身体的本命法器的使用权都分了一出去。
修真者谁不把本命法器看的牢牢的,睡觉时一定好好收纳在储物空间,毕竟本命法器是最趁手的法器,也是把双刃剑,落在心怀不轨之人手里,最糟糕的情况便是重伤闭关。
有一说一,不愧是简归池的本命法器,在筑基期手里居然有这么大的威力,把修为不差的方曲静打得难以招架。
娇滴滴的美人儿受苦,结界内男性工作人员怜香惜玉,要去扶她,顺便占个便宜,在美人心里留个好印象。方曲静灵活闪开伸过来帮忙的手,几个念头闪过脑海。
她的肩膀耷拉,每一步像走在棉花上,软绵无力。
女人:“你居然打我。”
墨峙理所当然地点头,“必须打你。”他在做一个夫君应该做的事情。
“你怎么能这般对我。”
她控诉中带着怨气,好似墨峙是一个负了她的负心汉。
她不可置信地张嘴,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她万分难过地仰视两个高大的男人,楚楚可怜的样子顿时引得群众的心痛。
简归池一句话指出问题所在,“你身穿不得体的衣服混入,破坏我们的婚礼,不该打吗?”
方曲静的眼泪逼不出来了。
理是这么个理,可怎么看简家主也不是为了控制场面,大事化小,以理服人,打发走方曲静,让婚礼顺利进行下去。他的样子是完全站在伴侣背后,为他撑腰,让他出气个够。
两人从鸟背上下来,不等他们开口打发,方曲静先发制人,“我怀孕了。”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简归池一下被摘了出去,这位天之骄子,身边的桃花次次被兄弟搅,大家调侃他往后成家免不了被绿,说笑归说笑,眼下是真的悬了顶绿油油的帽子。
墨峙胸口沉闷,女人的话一下子戳中了他的底线。
他知道女人突然在大婚当日闹事,大概率也是瘦高男人安排来的,未必能拆散他们,恶心一番也好。
这些小打小闹奔着搞垮他们的婚姻关系而来,墨峙完全不在意,他与简归池的关系岂止是简单的情情爱爱那么简单,他们就是成婚和离上百次,感情也丝毫不受影响。
但女人的攻击换了性质,她将一盆臭气熏天的污水往简归池头上泼去,恶心搞臭他的名声。
墨峙咬了咬后槽牙,黏糊糊贴靠简归池的身体站直,面上的神情变得严肃,“方姑娘,你可想清楚了再说话。”
他低头望去,黑沉沉的眸子无形之中散发着与长相不符的压迫感。
方曲静第一次从个尚未结丹的筑基期上感受到寒意,她的神经不受控制地紧绷,一时说不出话来。
简归池到不觉得墨峙怎么样,见他满脸不开心地维护自己,心中一暖,手抚在他的后背,“我从未有过逾矩之举,严格来说,方曲静,我们不熟。”
他不慌不忙地澄清,坦坦荡荡,是多年与异性相处保持适当距离,从不沉迷情爱的底气所在。
墨峙立马夫唱夫随,“对啊,归池的嘴只有我亲过,若是生孩子,也是我来给他生。”
简归池修长的睫毛颤了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