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嚣张教训小辈,下一秒硬生生被砍掉双臂,整个院子充满大舅声嘶力竭的 哇哇大哭,深入骨髓的剧烈痛苦击溃他的理智,狼狈不堪。
零星几滴血落在墨峙脸庞,鲜艳的红色衬托得他的脸色更加苍白,在某人眼里更加脆弱几分。
舅舅痛得在地上打滚,简归池带着自家孩子退开几步,用衣袖为他仔仔细细擦干净脸庞的脏污,不过一刻钟未见,居然让人接连受难,简归池的眼皮颤了一下。
墨峙疑惑,“没关系吗?”
本来碍事的人,砸扁就可以了,但是他们和简归池有血缘关系,墨峙本就不完善的脑子乱成麻。
他唯一能想到阻止矛盾的方式就是把闹出问题的人处理掉,可是简家人消失会让归池伤心。如果简老爷能给他下指令,他只用听从,用不上脑子就好了。
许多家庭多出新成员时难以磨合,容易产生矛盾,人类尚不能处理好婆媳关系,对于龙来说显然超纲了。
简归池严肃地看着他,“有点。”连简老爷都感到棘手,龙更焦虑了。
脑子不够用的时候,手脚帮不上忙,便添乱地做各种小动作,墨峙一会儿走到简归池的右侧,一会儿饶到简归池的左侧,手间或摸摸简归池的手臂。
见他不安分,简归池板着脸,“站好。”
墨峙顿时一动不敢动。
半刻钟后,被喊来的医修骑着飞得快的董流幸匆匆赶到,第一时间冲向惨不忍睹的大舅,不料被简归池拦下,他纳闷不治病喊他来作甚?
简归池把他拎到一脸茫然的墨峙面前,“快给他看看。”
医修对着被养得非常健康的身体做着无意义的检查,反复检查人没有着凉,眼睛时不时瞟向右侧。没记错的话,那人是简归池舅舅吧,伤口是止住血了,可人快疼晕过去了,正翻白眼呢。
伤口新鲜,他倒是有法子将刚断的双臂接上,他问简归池是否要去帮忙,简归池简洁道:“我砍的。”
医修:“啊?”
墨峙小心谨慎地观察医修,发现龙的身份没有被探出来,心头的石头俏咪咪放下。
他一动不动地任凭简归池摆弄,刚刚简归池一脸凝重,他以为是在烦恼如何收拾残局,没想到他一点没有后悔冲动砍人的样子,
但报复大舅不会加深矛盾吗?墨峙看着老爷子气绿了的脸,心想,简老爷做什么都是对的。
当然当事人不这么想。
灌了一瓶用于麻醉的药液,药效很快,钻心的痛感得到消除,大舅缓过劲来,肩膀下面空荡荡的,身体残缺,他悲痛万分,“你怎么可以砍我,我可是你舅舅。”不过让墨峙呛了几口水,他居然切掉亲舅舅的手臂,
他自认除了简归池父母外,从小对他最好的人就是自己,简归池筑基期哪一次突破不是他上下打点,亲自守卫,尽心尽力。
简伟光的手没了,没法指着简归池鼻子斥责,他自始至终没把墨峙当家里人,便难以置信侄子的无情,纵使他有错在先,简归池为了墨峙出气正常,何必做到如此地步。
被质问的简归池此刻正沉浸在焦虑中,墨峙根本不能离开他的视线,他神经质地给墨峙又包了件披风,这个世界对于墨峙充满危险,不该放他独自外出才是,于是他又给墨峙的储物戒里堆了些防御法器。
老爷子让儿女们为坐在地上的简伟光找来族里的医修,颤颤巍巍地盯着双臂顺利接回,他站起身,代替简伟光指着简归池的鼻子,“目无尊长,胳膊肘往外拐,你哪配做简家人。”
此话一出,众人愕然,老爷子这是要把简归池驱逐出简家?
老爷子死死盯着简归池,紧张他接下来的反应。简归池对于简家有重大的价值,但必须给个下马威,他在逼迫简归池服软,今天简归池愿意低头道歉,日后也好拿捏一些。墨峙的存在,使他越来越担忧简归池不再对简家任劳任怨地付出。
简归池不紧不慢地为墨峙拢了拢衣领,“简家留不下我的丈夫,不过是没把我放在眼里,既如此我自是没有理由留下。”
蒋伟光难以置信他的凉薄,血脉亲情比任何牵绊牢固,爹在气头上,简归池怎么可以顺势断绝关系,他顾不上伤势, “简归池,你住嘴!难道我们所有人加起来,还没有这个男人重要?”
“你和他认识才几年,我们可是几十年的血脉亲人。”
简归池只是轻飘飘地回了句:“你确定要和我提过去的事?”
此话一出,蒋伟光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没有接话,简家人神色各异。
见他果决,老爷子的犹豫消散,他下定了决心, “他早就对简家心生不满,既然要走,我简家也不留。”
墨峙在简归池心中的地位远远高于简家,长此以往,墨峙就是哪天被娘家的王家忽悠,说要把简家吞并,简归池一定上赶着送给他。
老爷子想明白了,同意他们成婚大错特错,简归池即便再优秀,再好用,一个吃里扒外的白眼狼,就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