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峙:“没有归池,简家能走到今天?”
老爷子冷笑,“他还没出生,简家就是东域赫赫有名的家族。”
墨峙:“现在又说是简家生的他?”
老爷子面容扭曲一瞬,没等他开口,墨峙轻飘飘道:“简家能与王、蒋两家并肩,靠夫人,靠女儿,靠外孙,就是不靠你自己,你最宠爱的儿子同样是个无能废物,”
老爷子年轻时掌权,全靠娶的女人头脑还算能用,出谋划策,劳心费神,名声算他一人头上,当众被戳破,他羞恼地红了眼,心中怒骂简归池在床上弄爽了,嘴没个把门,什么事都给墨峙说。
墨峙漂漂亮亮地依靠简归池的怀抱,乖巧只给一人看,奚落起老爷子,牙尖嘴利,三两句把人得脸色铁青,为简归池出气。
简归池的处境,外人不知情,在场的人与简家来往密切,利益相关,对此心照不宣。
同是大家族的族长,蒋启迈在族里当吉祥物,不参与家族重大决策,好歹族里人对他敬重,从不怠慢,资源财宝优先流向他。可简归池在简家明面上是族长,没有实权,话语权削弱,有麻烦第一个让他想办法,有好处忽略他。
董流幸爽快地吐出一口气,“我这就帮你们去揍人。”
他摩拳擦掌,一声通天巨响,打断行动。
简家的灵脉,又炸了!
白烟盘旋上升,落下的是老爷子的眼泪。
一条灵脉爆炸,说得过去,一个时辰内两条,概率低到让人多疑。
董流幸不着痕迹地瞥了眼坐鸟头上看热闹的小姑娘,她不知道尊者的另一个身份,不会动手撒气,可没几个人有实力炸灵脉啊。其他人也纷纷往上,看向诀临尊者的轿子,尤其是老爷子,敢怒不敢言。
老爷子冲轿子行礼,“尊者,这是我简家的家务事,还请您不要一位偏袒墨峙。”
墨峙打断他,“爷爷,您不是把我们赶出去了吗?”
老爷子语气缓和,“你们若是愿意,仍可以是我简家人,只是简归池不能再当族长。”
显而易见,老爷子厚着脸皮递台阶,无疑是惧怕尊者一心要做墨峙的后盾,改主意要缓和关系,生硬地做表面功夫。
墨峙道:“不用了。”
他拒绝的话语实在是迅速,好似简家是什么出人命的洪水猛兽,生怕对方倒贴上来。
董流幸和医修一点不顾及场面,笑出声。
老爷子:“既如此,你们走吧,从此各走各的路,只要你们不打着简家旗号行事,我简家日后哪怕出事,纵使灭族,也不会劳烦你们。”
他的话说得硬气,简归池手指翻动,与墨峙十指相扣,简家的灭顶之灾也等不了多少年,到时可以带墨峙来瞧一瞧,他不出手相助,简家挺不挺得过去,能否东山再起,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简归池冲董流幸点头示意,然后询问墨峙:“别理他,我们找个地方休息,好吗?”
简家不值得墨峙动气,伤心神。
墨峙眉眼耷拉,“可我还没出气。”
于是董流幸的拳头又放了下来,痛扁老爷子是分分钟的事,他们乐意让墨峙先骂个够。
墨峙年纪小,能造成什么伤害,不过是语气态度不好,老爷子也别太小肚鸡肠,让孩子说两句怎么了。
老爷子气笑了,“你还想怎么出气?”
他看不上墨峙矫揉造作的姿态,一个男人,有本事就真刀真枪闯出个能看的修为出来,而不是像娇气的女人,懦弱地依附强者,仗着男人的气焰耍脾气。
在他眼里,一个好命的废物,居然敢如此对他说话,不就是走狗屎运得到诀临尊者的青眼。
他的眼里满是轻蔑,别说简归池,董流幸也忍不了了。
王族长假笑,“老爷子,别较真啊,咱大度点。”
王族长假模假样地做和事佬,让老爷子别为难一个小辈,心里却清楚,老东西完蛋喽。你无论是得罪简归池还是墨峙,都不打紧,一个顾及情面不同你计较,一个忙着耍流氓没空搭理你。但你得罪一个却让另一个知道了……
他看着冷着脸给出储物戒里珍宝的简归池,被剥削多年,好脾气地没说一句怨言,墨峙受欺负,当场爆发,恨不得再卸下亲舅舅一条腿。
墨峙在简归池面前装乖玩意儿,这会怕是装不住了,恶犬瞧不见收敛的锐利獠牙,那是因为脖子上套着绳子,你别招惹牵绳的人。
他又看看墨峙,人还没爆发,正计划偷偷溜走的王家主灵光一闪,霎那间冷汗直冒,他有个不得了的念头,该不会恶犬的绳索已经被松开了吧?
墨峙冲着灵脉所在的后山伸手,五指猛地收紧。
他道:“既然归池不做家主,灵脉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没头没脑的话,没人听懂,简归池和灵脉的存亡有何关联?
灵脉又不是为他长出来的。
话音刚落,熟悉的响声击打在众人的心脏。
第三条灵脉,炸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