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即羽也转过了头,薇娅有些无奈地小声道:“你们之间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啊?即羽,萧和他的人气和资源都不如你,你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啊。M-TI已经解散了,你跟他也不是队友了。国内的环境跟这边不太一样,你再不喜欢他也得收敛点,知不知道。”
晏即羽闭了闭眼:“.......我知道了。”
临上飞机,晏即羽起身时,口袋里的皮夹不小心掉落在地。一旁的化妆师赶紧弯腰帮他捡了起来,晏即羽笑着点点头表示谢意,然后下意识地打开皮夹看了一眼。里面除了一些证件,还带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那是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少女,她穿着芭蕾舞裙,笑容灿烂。照片边缘已经磨损,右下角有个大大的签名,落笔尽显青春的肆意张扬。
“白潇”。
晏即羽合上了皮夹,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栗与念赶到铂庭酒店的餐厅时,刘安娜正坐在靠窗的位置跟她新交的小男朋友打情骂俏,那小男孩正用叉子叉着一块牛排往刘安娜嘴里喂,见栗与念来了,就有些尴尬地放下了叉子。刘安娜看见栗与念来了,热情地对她招了招手:“念念你来啦,快坐快坐。”
栗与念走到刘安娜身边坐下,刘安娜对旁边的男孩使了个眼色,那男孩就识趣地走开了。刘安娜拉着椅子往栗与念身边凑了凑,贼兮兮地说道:“怎么样,我这个一手消息很劲爆吧!你有没有信心今天晚上把他拿下?”
栗与念怔了怔,面上升腾起几分红晕:“你,你说什么呢......”
“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就凭你的长相和身家,晏即羽都得倒贴你,你还在这唯唯诺诺的。”刘安娜满不在乎地切着牛排,“之前就是他在韩国不方便,现在好不容易他回来了,你别告诉我你连这点野心都没有啊。”
栗与念有些紧张地抿了抿嘴唇。她从十五岁那年开始喜欢晏即羽,到现在已经有五年了。不管是参加演唱会和签售会,还是跟车,偷偷潜入他的宿舍,这些事情她都做过。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只是想离他更近一点罢了。可以说,在她知道有“私生粉”这个概念之前,她就已经成为了一个私生粉,但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她只是想离喜欢的人更近一点,那些一直指责她,其实从来没跟哥哥现实见过面,只会在网上叫嚣喜欢的那些人才是傻瓜。喜欢一个人,怎么能忍得住不接近他呢?
她还记得,之前去韩国的时候有经验的姐姐带她跟车,结果被发现了。晏即羽裹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下了车,皱着眉敲车窗让她们不要跟了。栗与念当时缩在靠里的座位,心脏都快要蹦出胸腔。他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愤怒的样子也是。那种明明很生气,但仍要强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那种样子很可爱。那是她第一次跟车,明明上车的时候非常忐忑,但自从那次看到了晏即羽跟平时不一样的样子后,便彻底一发不可收拾。
跟车什么的都算是小事,她曾经去过M-TI的集体宿舍,进过晏即羽的房间,躺过他睡觉的床。她看过晏即羽放在洗手间的香水和洗衣液,从此之后她的香水和洗衣液也一直是那两个牌子,浑身几乎都浸润了那个味道。晏即羽回国之前,她几乎一有空就要飞去韩国,甚至有时候一待就是两个多月。
不过,现在她再也不用担心他们之间的距离了。晏即羽回国了,这里是她的主场。她终于可以不再有所顾忌。
吃完饭后,刘安娜就带着栗与念进了早就订好的房间。刘安娜一屁股坐到床上,有些兴奋地对栗与念说:“这一层楼只有两个总统套房,晏即羽就在我们对门。念念你可听好了,等对面传来声音就立马出去,不信你堵不到他!”
栗与念心跳的速度不禁加快了。她干脆搬了把椅子坐到门边,仔细留意着对面的动静,刘安娜则是去里面的房间睡觉了。不知道等了多久,天色已经慢慢暗沉了下来,栗与念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才听到了对面传来了用房卡开门的声音。
栗与念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凑到猫眼处往对面看。可眼前的场景让她一头雾水,走进房间的并不是晏即羽,而是一个长发及腰的女孩儿。还没等栗与念反应,房门就被重重关上了。那一瞬间栗与念心里涌现出无数种想法,她是谁?保洁的?送餐的?看着都不像。走错了吗?可是她手里有房卡。那难道.......是女朋友吗?
栗与念一时愣在了门前。这时刘安娜一边打哈欠一边从房间里出来了:“怎么了,他来了没有?”
栗与念有些僵硬地指了指门:“刚才......有个女生进去了。”
“什么?”刘安娜不可置信地抬高了语调,“什么情况,难道他有女朋友了?”
栗与念想了想,一时委屈得都快要掉眼泪。刘安娜有些生气地跺了跺脚,突然牵起了栗与念的手,拉着她往门外走:“走,我们去问问她,总不能死的不清不楚的!”
栗与念有些慌张:“真的?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你男人都被抢走了还犹豫什么。”刘安娜拉着栗与念出了套房,二话不说就冲到隔壁拍门,一边拍还一边喊:“喂,你出来!我们有事要找你!”
栗与念也没有再说什么,她也很想知道刚才进去的那个女生到底是谁。刘安娜就这么敲了一分钟,嗓子都快喊冒烟了,然后直接气得一脚踹在了门上:“妈的,这小贱人是不是聋啊?不管了念念,我们走。”
栗与念还没来得及开口,房门就突然被打开了。门后露出的,是一张带着些许惊惶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