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释之笑容温和谦逊,态度漫不经心,在姜劫看过来时直直迎上他的目光,微勾起了唇角。
“不过,如果你想通关,我可以奉陪。”
姜劫礼貌:“谢谢你,上班搭子。”
钟释之微笑:“不客气,上班搭子。”
一旁的吴峰不明所以:“你们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呢?快三点了,咱们赶紧回去吧。彭哥和钱姐经常这个时间回公司,小心一会儿撞领导枪口上。”
“好。”
姜劫应着吴峰的催促,朝钟释之的方向看了一眼。
钟释之冲他点头。
对视隐晦,没被吴峰瞧见,否则又要问他们在对什么暗号。
随后,姜劫和吴峰回到工位。
坐下之前,吴峰非常刻意地感叹一句:“哎,对着电脑工作久了,就是容易眼干口渴,一不小心就在茶水间多待了一会儿。”
生动诠释干了活就一定要说出来。
假装干活更要大声说。
还要挑在别人可能发现你摸鱼的时候说。
蔡青青斜他:“赶紧干活吧你。”
谁不知道那点儿小九九。
见领导还没回来,吴峰抓紧每一分每一秒摸鱼,问蔡青青:“你知道财务部那个新人,第一次为什么受罚吗?”
说的是林聪成功逃到厕所那一次。
“午饭时间超时十秒钟。”蔡青青小声回答,“一开始没惩罚,好像是他们组长在等他‘自首’来着。”
吴峰摇头轻叹:“杀人诛心。”
语气不是幸灾乐祸,但也没有什么同情的意思。
旁边的李芳侧头,偷偷瞧了他们一眼,又若无其事收回视线,对着一份文档敲敲打打、删删减减,一刻也不敢放松神经。
林聪的风波过去。
姜劫打开电脑放空,思考总经理会把打卡器藏在哪儿。
总不能随身带着去应酬。
而且,那样做也不符合游戏的调性。
按照姜劫的推测,打卡器一定在这栋写字楼的某个区域,写字楼的二十层、一层大厅和地下二层可以探索,已经缩小了搜索的范围。但那种大小的打卡器,想要随身携带很难遮掩,但要藏在这三层中的某一个地方,找起来绝非易事。
二十层一整层都是他们公司,可容纳两三百人的开放办公室,大大小小的会议室、材料室……更别说地下二层的车库,占地面积远远比一层写字楼要大,搜查起来困难重重。
一定有什么线索,带有更明确的指向性。
想到什么,姜劫问对面的吴峰:“加班的话,上厕所怎么算?”
吴峰竖起大拇指:“不错啊小姜,问到关键点了。所谓加班,就是要待在公司,至于在公司干什么并不重要,你可以随心所欲,想去几次厕所就去几次厕所,你想在厕所睡觉都可以——当然,以上都要在领导不介意的前提下。”
姜劫:“领导不介意?”
那岂不是很主观。
吴峰挤眉弄眼:“所以才要跟领导搞好关系啊。”
姜劫:“……行。”
搞好关系恐怕来不及。
但随心所欲什么的,其实没必要一定等到加班。
做人要灵活。
既然加班上厕所不限次数时常,那上班时间的珍贵次数,就不好眼睁睁看着它浪费了。只要在触发异变之后,跑到厕所躲过惩罚,就不算旷工。
六点下班。
下班前,他可以“明知故犯”两次。
离下班还有两个多小时,为了让两次违规收益最大化,不能轻举妄动。目前已知的信息,都是关于工作本身的,那关于这座大楼呢?
能去一层和地下二层,总应该有它背后的故事。
深究游戏背景,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姜劫思忖片刻,状似无意轻叹道:“有点无聊了。”
吴峰:“确实。”
蔡青青:“确实。”
李芳一如既往怯懦低着头,没有搭话。
吴峰提议:“侃会儿天?”
姜劫顺势挑起一个话题:“不知道咱们公司有没有流传已久的都市传说。”
蔡青青率先说:“当然是昨晚的小蔡厕所历险记了!”
“行了,别说你那个历险记了。”吴峰嗤之以鼻,“说来说去,都像是你加班加出来的幻觉。还是让小吴同事出马,来给你们讲一讲咱们公司大楼的恐怖往事。”
蔡青青来了精神:“什么恐怖往事?”
“你们小心点。”李芳小声提醒他们,“领导快回来了,别被抓到开小差……”
蔡青青一脸无所谓:“放心,我躲领导比躲班主任还专业。”
吴峰也说:“小吴我啊,也能自称一句老油条了。”
“不愧是老资历。”姜劫顺着他的话夸了一句,“所以公司大楼到底有什么恐怖往事?”
夸奖很官方,但吴峰很受用。
“这就说来话长了。”
姜劫递给他一颗工位抽屉里的巧克力:“愿闻其详。”
蔡青青一脸不信任,他能有什么好故事。
李芳偷偷竖起了耳朵。
吴峰表达欲向来旺盛,势要讲一个让人惊叫连连的恐怖故事。他故弄玄虚压低声音,开头先抛出一个爆炸信息:“你们知道不?咱们这栋大楼建设之初,就出过好几起人命案。”
他加强语气,人为提炼重点,“人——命——哦。”
姜劫抬眸。
成功触发关键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