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看到的就是这条裙子,我敢确定就是蓝白碎花的裙摆在档案柜的尽头一闪而过!”邢胜男素来冷若冰霜的脸上泛起少见的波澜,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这破天荒的长句,让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非常的诧异。
麦sir掏出手帕反复擦拭着额头的冷汗,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凝重。作为资深刑警,他经历过不少离奇案件,对超自然现象始终抱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这份卷宗我明明摆得非常深了,除非有人去拽出来,不然不可能平白无故自己掉下来的。十有八九是失踪人口变成亡魂来诉说冤情啊!"
“别说了,好邪门啊。”梁美云盯着桌上写着“韩悦失踪案”的薄薄卷宗,只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后颈。她下意识后退两步,躲进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里,可那股阴恻恻的寒意却如影随形,仿佛浸透了骨髓,怎么也驱散不掉。
“不然我们找大师来驱驱邪吧~。”
“邪不胜正,我也不信邪,既然它选择了我们,我们不如就调查它,查清楚,也好给失踪家属一个说法,大家也好安心。”陆有嘉那正得发邪的目光扫视着在场众人,眼神异常坚定。
叶珊颔首,“没错!只要把来龙去脉查清楚,再邪乎的事也不足为惧。再说,我们都是警察,还有关二爷坐镇,有什么好怕的?”
她的声音清亮有力,带着一股飒爽的英气。
两人一唱一和,办公室里原本弥漫的诡异氛围,在这股凛然正气的冲击下渐渐消散。
邢胜男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认可;梁美云虽仍有些犹豫,也跟着点了点头。
麦sir猛地将手帕往桌上一丢,大手重重一拍,震得桌面都微微发颤,"好!就这么决定了,将韩悦失踪案彻查到底!"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这一刻,众人心中的信念汇聚成一股力量,誓要揭开迷雾背后的真相。
叶珊挑了挑眉,看来麦sir也不是传言中的那种毫无原则的老好人,关键时刻拍板的样子震慑力十足,还是很有警官的威严气场。
说干就干,陆嘉桐搬来白板,把卷宗里韩悦的那张照片贴在白板上,卷宗分给大家轮流看,并开始讨论案情。
梁美云凑到叶珊身边,和她一起看卷宗的内容,她忽地开口道,“嘉桐,如果胜男看到的就是……”她指了指韩悦的照片,“她的话,那是不是就证明韩悦不止是失踪,她已经死了?”话到最后,她的声音都开始发虚。
就像麦sir刚才说的,失踪人口变死者。
陆嘉桐指节重重叩击在白板上,发出清脆声响,"先抛开无端揣测,聚焦案件本身。"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指尖抵在白板上,“韩悦,香江大学社会学系的高材生,父亲早逝,留下五栋房产给妻女,她母亲就依靠收取租金将其抚养成人。根据卷宗记载,她自幼品学兼优,不仅热衷公益,长期参与义工活动,大学期间还作为交换生赴海外深造。生活圈子简单,没有不良嗜好,没有欠款,好朋友就有几个,但没有早恋也没有男朋友,她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尖沙咀的一家名叫‘怀旧’的二手书书店。”
“啊,这个韩悦的失踪真的很奇怪,她没有仇人,也没有情人,和人也没有钱财牵扯,她的失踪可以说是排除了三大可能,那只剩下她自主失踪或者被陌生人绑走……”麦sir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梁美云的尖叫声打断。
“这家书店啊,我有印象,就在上个月深夜发生火灾,整栋楼都烧塌了,老板也被烧死了!” 只见她跌跌撞撞跑回座位,手忙脚乱地在手提袋里翻找,终于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她颤抖着展开社会新闻版面,将那则消息转向众人。
报纸角落处,一行加粗的小字刺目地跃入眼帘:# 怀旧终成怀旧,书店付之一炬 #,旁边还附了一张书店烧毁的照片和死去老板的头像。
“一个月前的报纸你还留着?”叶珊指着报纸上的时间,说道。
梁美云兴奋地把报纸翻过去,指着下方一排优惠券说道,“这些优惠券的使用日期是明天,这家海产店周年活动新鲜的三头鲍八折,很便宜的!你们要不要啊?我还有很多张呢。”说这话的时候,她一副勤俭持家师奶的样子和她脸上的稚嫩有些割裂。
她也不是客气而已,当真从手提袋里拿出报纸给每人发了一份。
陆嘉桐看着报纸上密密麻麻的字,那条书店被烧的报道在不起眼的角落里,那一页又是一些无聊的社会新闻,按理说买了一个月的报纸,她看过也不会把上面的新闻都记住,更何况梁美云看样子不像是个喜欢看报纸的人吧?她不禁好奇地看向梁美云,“云姐,你对这家书店很熟悉吗?报道内容过去一个月了你还记得。”
叶珊在旁边微微挑眉,她和陆嘉桐想法一致,梁美云怎么连这么久远的小角落的新闻内容都记得?
梁美云似乎没有察觉到陆嘉桐的询问意图,笑道,“知不知道为什么我是情报调查科的包打听?”
陆嘉桐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