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男人狭长的眼眸凝视着站在面前的家伙,似乎在确认对方的说辞。
站着的男人不敢抬眼与坐在沙发上的人对视,他垂着头,用力点头像是承诺自己所说非虚,“我亲眼看到她把纸条塞到了那户人家的门缝里,纸条上的留言像是建议,后来那个老太婆就按照留言去了正道小学门口,她去的时候沉着一张脸,但是在校门口遇到个小学生,两个人还聊了起来,就,”他回忆了一下当时的场景,继续说道,“就像朋友一样,很神奇,那个老太婆脸上居然有了笑容。”
男人狭长的眼眸眯了起来,这是个危险的信号,他窥伺到了不得了的事啊!
“那……”男人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翘起的二郎腿放下,问站在面前的人,“她后来去了哪里?”
“后来去了教职工公寓,还在公寓里救下了,您的外甥女盛芮。这个过程中她开了一枪打中匪徒,自己也受了伤。”那人老老实实的回答着。
在听到盛芮的名字时,男人冷嗤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脏话一般的嫌弃表情,“那两个蠢货这点事都做不好吗?蠢货!”
“那她呢?也被枪打中了?”
站着的人摇摇头,“没有,她崴伤了脚,是叶家的真千金过去接她去了铜锣湾可能是做心理评估,后面我们没有继续跟着,担心被发现。”
“哦?”男人放下手中的酒杯,他似乎嗅到了有趣的事情。
“知道了,出去吧。”
站着的人得到赦令一般,暗自松了口气,恭敬的退出了房间。
男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走进衣帽间,过了一会儿,他换了一身看着与自己身份极度不符的普通装扮,从保险柜中取出一支精巧的玻璃瓶揣进口袋之后,便出了门。
*
与此同时,盛婉晴烦躁的拿出皮质烟盒,划开盖子,两根手指夹起弹出的那根烟,正准备放在嘴唇上,坐在她对面的盛芮就嚷嚷起来,“你别在我面前抽烟啊!你想死自己找地方抽去,我不想吸二手烟的!”
盛芮尖锐的声音刺得盛婉晴耳膜嗡嗡作响,她本就因为见了叶珊而烦躁,此刻更是感觉自己要患躁郁症了,真想一巴掌呼死眼前这个孽障一了百了!
“你还有脸说我?!你回国不到48小时就被绑架还差点被人糟蹋了,你都不知道害怕的吗?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歹徒手里有刀,你还冲上去踹他,你不怕他回手一刀要了你的命吗?你有没有脑子啊?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面对母亲的暴怒,盛芮毫无愧色,反而扬起下巴,“我死了,你不知道有多开心呢!巴不得没生过我,哼!”说完,负气的把脸撇到一边。
盛婉晴几乎要被眼前这个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孽障给气死,这就是亲生的,不然真想一脚把她踢下车。
“小小姐,大小姐是担心你,是害怕你受伤害,毕竟你们是亲生母女。她不疼你就不会送你出国留学啦。”开车的司机老刘是盛婉晴用惯的老人,实在是害怕盛婉晴被气死,不得不出言相劝。
盛芮也不是那么的混账,只是骄傲的头颅不能随意向恶势力低头,特别是对这个狠心的女人。
她周围的人都说妈妈是爱她才会送她出国,可她打出生起就在国外生活,一年也就跟这个自称是她妈妈的女人见几次面,甚至盛家对外都没有承认过她的存在,这真的是爱吗?她不懂,也无法理解。她问过,却得不到答案。
“老刘,你去查一查那个叶珊的底。”盛婉晴总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大小姐,叶珊是餐饮大亨叶启铭的女儿,前段时间闹出过真假千金的新闻占据了各大报刊的八卦头条,说这个叶珊是被方耀辉不知从哪儿找来调换了叶启铭亲生女儿的工具人。现在叶家已经认回了亲生女儿,据说对方还是一位督查。”老刘把自己目前知道的关于叶珊的消息一股脑告诉了盛婉晴。
“叶启铭……”盛婉晴自然知道这个人,他们两家的生意没有交集,虽然都是上层社会但盛家是更老牌的香江本土豪门,叶启铭的父亲是后来者,不是一个圈子的人,自然没有关注过叶家的事,更何况那些八卦新闻她从来不上心。
“回头把最近的报纸都给我拿一份,要叶家的八卦新闻。”盛婉晴下车的时候叮嘱司机老刘。
“我也要一份。”从车门另一边下来的盛芮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她的救命恩人是假千金诶!这是小说里才有的桥段居然被她遇到了,她可得好好看看这天大的热闹。
见没人搭理自己,盛芮吐了吐舌头,心说我自己也有钱买报纸的好不好?这样想着,甩着手里的高定小包,蹦蹦跳跳的进了酒店。
对,酒店,她回到自己的老家,居然不能住在家里,反而要住在酒店里,真是荒谬。
待盛芮彻底走远,盛婉晴身边的保镖才低声说道,“老板,我觉得小姐这次出事不像那两个匪徒说的那么简单,会不会背后有人在搞小动作?”
经保镖的提醒,盛婉晴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名字还有那人那双狭长的恶毒眼神,“去盯住三房那边,每天至少汇报一次,特别是那个人有动作要立即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