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请我喝一杯吧。”那人倒也不客气。
陆嘉桐却也没有因为那人抢了她的啤酒生气,反而冲着调酒师点头,示意按照那人的要求再给她一杯生啤。
做完这一切,她转头看着那人问道,“阿花,你怎么在这儿?”
“躲债咯,这边我不常来,刚好可以躲一阵子。”阿花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一般轻松的说了出来。
“你欠了很多钱吗?”陆嘉桐问道,出于几年前的愧疚,她想帮阿花一把,当然她也知道阿花只要不脱离这种生活一天,那就永远不会有得救的一天,那些债务和那些烂事就会像寄生虫一样不停的繁殖、纠缠着她的生活。
阿花无所谓的摆了摆手,略过了这个话题,微微侧身越过陆嘉桐看向她身后的阿豪,“你们是朋友啊?”
阿豪摇摇头,唇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并不达眼底,“可惜啊,浪费一杯酒。”说完,他从口袋掏出一张钞票丢在吧台上,随后起身毫不留恋的走出了酒吧,而他点的那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酒就那么被丢在了吧台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阿豪的出现像是某种预谋,阿花的出现更是出乎意料,短短十几分钟的巧合多到让陆嘉桐生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她今天似乎不太适合饮酒。
调酒师把生啤推到阿花面前,顺势收走了那杯威士忌。
“你认识那个男人?”阿花摆弄着酒杯,这次她没有喝,反而重复了刚才的问题。
陆嘉桐点了点头,“萍水相逢,怎么了?”
阿花摇摇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喝酒,就那么坐了一会儿,她把酒推开,“我要去找我的小姐妹,这个时间她要上钟了,我就可以在她家里待一晚上。”
“需要我帮忙吗?”陆嘉桐并不觉得阿花那些所谓的姐妹真的会在这种时候伸出援手,特别是看到阿花裸露的肩头上长出的殷红色的脓包,看来她的状况很糟糕。
“嘁,你这种条子离我越远越好。”阿花别开脸。
陆嘉桐也不生气,她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骂是条子,更何况阿花骂她是缘于当年的事,所以没什么可气的。
“我需要你的帮忙。”陆嘉桐叫住准备离开的阿花,“你认识一个叫彩凤的女人吗?她十二年前做妓女,当时她经常做一个叫罗书生,外号天佑哥的生意。能帮我找到她吗?”
阿花定定看了眼陆嘉桐,“你找这个叫彩凤的做什么?”
“有案子需要问她点事。”说着,陆嘉桐从口袋里掏出钱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忘带了钥匙,她抽出几张钞票递给阿花,“线人费,老规矩。”
老规矩就是有了准确的消息之后,阿花还会收到尾款。
“呵!你们这些条子为了案子都这么舍得花钱吗?”阿花一把扯过那几张钞票揉成一团直接塞进了胸衣里,“等消息吧。”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陆嘉桐看着阿花的背影离开,暗自叹气,转过头看向调酒师,“这杯酒倒掉吧,杯子刷干净再给其他客人用。”
调酒师愣了一瞬,旋即明白陆嘉桐话中的意思,点了点头。
陆嘉桐看了眼时间,这时候回去妈妈应该还没睡,估计会给她开门吧。
“阿珊啊,你不休息吗?”陆娴打了个哈欠,今天起得太早,这个时间就犯起困来。
“娴姨,你先休息吧,我还想再看一会儿电视。”叶珊笑着回应。
陆娴边点头边起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还不忘叮嘱叶珊早点休息,还有就是别乱动那只受伤的脚。
为了方便叶珊行动,叶母差人送来的轮椅已经上岗,叶珊此刻就坐在上面,她乖巧答应,待陆娴关上房门,她才推着轮椅到沙发前,捡起陆嘉桐丢在上面的钥匙。
真是粗心,不戴钥匙,要是大家都睡了,她可怎么进来呢?
看着那串钥匙,叶珊想了想,推着轮椅回了卧室,从抽屉里取出已经打磨好的一枚玉石平安符,上面已经编好了小绳子,本来是打算哪天拿给神婆,让她分别送给大家,不知怎地,她想提前给陆嘉桐绑好。
小巧的玉石当做钥匙扣刚刚合适,随时戴在身上也能起到作用,还不会引起旁人的注意,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叶珊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带着串好了平安符的钥匙重新移动到客厅,将电视的声音调小。
其实,她也没多想看电视,只是陆嘉桐这么晚了都不回来,晚饭也没有吃,她有点担心。
在想着要不要起一卦,就听到了敲门声。
这个时间能敲门的应该就是陆嘉桐了,叶珊推着轮椅到门口,打开门,果然看到站在门口的陆嘉桐。
在看到叶珊时,陆嘉桐明显愣了一下。平时这个时间,叶珊早早就进了卧室,今天怎么还穿着整齐的出来给她开门。
难道,叶珊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