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业内已经是很高的价格了。”对方把手机推过来。

【他第一本书就爆火，应该不太了解业内，没有头部作者的版权费参考，25万以内肯定能拿下他。】

林也看了眼上面的数字，25万？当他傻啊。

【看他样子不像有心眼的，身上穿的也不是什么牌子货，待会提到50万肯定傻乎乎就答应了。】

……还真当他傻。

“没有问题的话我回去准备合同，这几天发您过目。”对方诚恳地微笑着。

“哎呀，”林也赔笑道，“今天信息量太大了，我消化一下，有些问题我回去问问法务。”

【法务？一个网文写手还有法务？不行，现在就拿下他！】

“或者您说一下您意想的价格？”

“我哪懂这个呀，”林也两眼清澈，“前段时间万盛的人联系我，我也是第一次谈这么大的项目，什么都不懂，就请了专业人士来帮我进行估值。他说没有这个数，不要签……”

林也拿起他的手机，佯装要按数字。

【200万？】

他在键盘上敲下300，把手机放回桌面，掉转了方向。

【也还在预算内……】

哦，看来要少了。

但对方仍面露难色：“您这超过市场价太多了，就算是金源影视也不会收的。”

“热度在明面上，我不多说了。不然您不会亲自来和我这么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的小作者谈版权。”林也双手拢在杯壁上，“后续系列我会继续写，对影视化来说，这意味着什么，您应该比我清楚。”

他见对方脸上现出松动神色，手指在屏幕上点了一下，“一口价。”

“合同我让法务拟，周三之前发您邮箱。”对方说。

算是谈妥了。

“谢谢您的咖啡，今天聊得很愉快，下次见。”林也跟他握了握走，转身翻了个白眼，25万？他怎么好意思提出来的？把他当大学生打发呢？

林也能听到别人的心声。

他也不是出生就有这个能力的。也许是上天看他太容易轻信他人，被耍得团团转，还差点丢掉了小命，才赐予他这个能力，好能苟活几年。虽然有点麻烦，关键时刻还是有点用处。

既然都把版权卖出去了，林也其实并不在意后续会怎么魔改，演员是谁、服化道如何设计都无所谓。业内都知道，卖了版权就相当于卖儿女，拿钱就得闭嘴。合同里还包括几条顾问职责和配合宣传条款，林也只当是个摆设，可能也就发一下宣传文案。顶天了把他拉出来祭天，发条微博说这就是他心里的主角的人选，来平息书粉对选角的不满。

这都无所谓，反正他马甲批得好好的。

版权丢出去好几个月，林也早已把这件事抛诸脑后，顺好了新大纲，开了新坑。噼里啪啦敲了半天字，喝空了一杯水，接完水活动了一下，他坐回工学椅上，发现制作人给他发了条新消息。

让他参与选角，什么意思？

你们爱怎么改就怎么改嘛，这不是瞎折腾吗。

林也放下水杯，一顿敲字，表示婉拒了，而对方居然表示他如果不履行选角义务就算是违约。

不是，这什么毛病？

林也揉揉眉心，他待业在家这么久，存款所剩无几，不过想拿了版权费就此躺平。自打他有读心术以来，从不去人多的地方，能自己待着就自己待着，读不到其他人的心声，就对他没有影响。前些天去咖啡馆谈合同，已经是破例。他可不想再头痛欲裂到去半条命。

林也已经很久没有起过这么大早，蒸了几个包点装进饭盒就扔上了车。他出门更是从来不坐公共交通。成百上千的人同时唧唧喳喳，在他听来跟春运火车站没什么区别。可惜再怎么早都绕不开早高峰，他咬着包子踩着刹车蛄蛹了半天才进入四环，桥下密密麻麻全都是车。

许久没有踏入娱乐圈了，深光影视虽然日渐没落，但好歹业内公认的头部公司，门面装点得光鲜亮丽，进去就有前台接待他，把他领到了休息室。

又听到那些乱七八糟、虚情假意、尔虞我诈的心声。

林也揉了揉太阳穴，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手上翻着艺人简历。

【这些人知道我是谁吗？我要不要提一下我上一部戏……】

【还要试几十号人，再面几个找个空吃口早餐吧。】

选角导演看了眼信息，【巩衡来了没有，连试镜都不来怎么把他塞进去。】

“叫下一位吧。”

下一位试镜者推门而入，剑眉杏眼，脸蛋稚嫩，看着还是个中学生模样。他战战兢兢差点同手同脚，鞠了一躬，一抬头眼瞪得溜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