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嘉泽从浴室出来，林也还在书房里赶稿子。不知道是不是互通心意后，他现在有了特权，书房只是虚掩着。陆嘉泽推开道门缝，没有进去：“林老师，可以洗澡了。”

“嗯。”林也应声，“今天辛苦了，你先去休息吧。”

陆嘉泽听见这句话，看着这个老干部风十足的书房，突然就开始幻视他爸。真的太像他爸了……

林也噼里啪啦敲键盘的手一顿。

陆嘉泽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他的嘴。完了忘了，他心里嘀咕得这么小声林老师也能听见吗？

“不仅能，还听得一清二楚呢。”林也微微叹气。他都这么显老了吗？

陆嘉泽往后退了几步：【这样呢？】

“也能听到。”

他蹭蹭蹭地退到林也看不到的地方，没等到林也的回复，大声问：“这样能听得见吗？”

林也不想这么傻乎乎地跟他大喊大叫，把最后一句话敲完，落上句号，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听不见，你要不再退到院墙外面试试呢？”

“哼，你还当我听不出来，你在挖苦我！”陆嘉泽走近。

林也略微讶异：“听出来了呀，有长进。”

陆嘉泽身上终于闻不见乱七八糟的信息素，飘着淡淡的雪松气息，却也没有让他的躁动止息。

林也时不时就牙尖嘴利地阴阳怪气，不仔细听还听不出来。

“是不是我打扰你了？”陆嘉泽问。

“没有，”林也说，“我留了条缝就是给你晃悠的。”

他无端地想到小时候家里养猫时就是这么留道门缝让猫想进房间的时候能自己进来，不然就会在外面徘徊挠门。

还好陆嘉泽听不见他的心声，要不得跳脚了。

“林老师，写网文每天都要写多少字啊？”陆嘉泽问。

“丰俭由人吧……”林也说，“写得快得我也见过一天写五六万字的。”

五六万字？陆嘉泽对码字时速没有概念，应该是很多吧，但他对别人不感兴趣：“那你呢？”

“我……稍微慢一点。”林也说。

陆嘉泽意会到了，这估计和工资一样属于不便说出口的信息。那恐怕要写好一阵了。他待在房间比较多，每晚进房间书房门缝都还透光。有时候他在房间也能听到林也十一点左右就去睡觉的动静。

从鬼笑石回来已经十点多了，现在也该是林也睡觉的时间了。

是不是他耽搁了林老师码字呢？今天还能更新上吗？林老师好像也说过他全文存稿了……一会上去追读更新……

不行不行，不能阻碍林老师的事业发展。

“没事，我的坑品是人尽皆知的不好。”林也用他惯有的懒洋洋地语气回答，“不用操心我的名声。”

咕咕精！

“那怎么行！”陆嘉泽说，“我要代表广大的读者监督你更文。”

林也揉了揉额角：“鬼笑石上的风太大，吹得我头有点疼，今天想要请假一天可以吗？”

“头疼你还写文！”陆嘉泽想起那会林也确实把车窗降下来吹了许久的风，“赶快去洗澡，我去煮个姜汤。”

陆嘉泽看着林也抿着姜汤，忽然心猿意马。

【不行不行不行，不能太猴急。】

林也很好涵养地没有套他的话，只是安静地喝姜汤。

“林老师，”陆嘉泽托着腮问，“能听到别人的心声，是不是很累？”

他一顿，忽然拔高声音：“所以不能去人多的地方是因为……”

“嗯。”

陆嘉泽抿着嘴：“读心术怎么了！你这读心术很厉害吗？”

好像被蔑视了，但林也却很安心：“第一次见你可不就是这么嚣张。”

第一次……陆嘉泽转着眼睛还在回想。

“昂~有人在心里骂我庸俗呢。”林也善心提醒道。

“我、我那是对你认识不足！”陆嘉泽辩解道，“哪有人说话这么不着边际的，很容易让人误会的！我后来不是改观了吗！”

“还叫我林老师？”

“不然叫什么？”陆嘉泽问。感觉叫林也好像也不是很亲近。

“唉，名字只有两个字，真是吃亏。”林也垂着眼微微叹气。

“那、那我叫你……”

坏了，林老师叫习惯了别的还真叫不出口，连林也两个字也叫不出口。

林也说：“林老师吧，那你就接着叫我林老师吧，反正我也不是很有所谓，林老师，就林老师呗，反正大家都叫我林老师的。”

“哎呀，那我不叫你林老师就好了。”陆嘉泽说，“像你们这样两个名字的不是一般都取名字，再加个什么小啊阿啊之类的在前面或者叠词什么的……”

……小、小也？

靠，更喊不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