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人怪根本就不带害怕的,迎上去,不等宿云烟动手,自己在剑上划一下。
鲜血顺着伤口流出,她举起伤口给在场的所有人看。“我是人,有血有肉的人。你也会流血的,对不对?你想反咬我一口,说不定刚才还想动手,直接杀了我吧。”
宿云烟太心急地想要证明自己,反倒落了下风。
温稚雪和任萱蝶一直站在泥人怪那边,半点都不愿意相信宿云烟。
宿云烟感觉到有一股气从脚底板窜到脑瓜顶,气得浑身发抖。“凭什么你个怪物还想要替代我?”
她提剑冲上去,对方显然也学会她那几招三脚猫的功夫,两个人互不相让,分不出个胜负。
任萱蝶和温稚雪双双闪开。
“别打了,别打了,再打我就要报警了。”
两个宿云烟,这个挨了对方一脚,那个吃了对方一拳,一时间停住手,都喘着粗气。
“哎呦!”泥人怪突然捂住肚子痛得缩成一团。
温稚雪和任萱蝶连忙冲上去,扶住她。“怎么了这是?”
泥人怪疼得面容扭曲,在地上打滚。“疼啊,好疼啊!”
宿云烟一惊,直身观察她的变化,这难道是要妖怪现原形吗?
温稚雪反应过来。“这个是真的,老宿有个毛病,犯病的时候就浑身疼,也检查不出是什么原因。”
宿云烟一下子就明白过来,只见那个满地打滚喊疼的泥人竟然还敢对她露出得逞的笑。这是在嘲讽她,用她的病来嘲讽她。
宿云烟刚向前迈一步,突然眼前一黑,脑袋发昏,颤颤巍巍地扶着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泥人怪捂着肚子冲着宿云烟喊。“你还模仿我,你个假货。”语气里透露着撕心裂肺的愤怒与委屈。
温稚雪扶着泥人怪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任萱蝶则挡在她们的面前,冲着宿云烟喊,“你不要再装了!”
宿云烟深呼吸几个回合,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定有什么她知道,但是泥人怪不知道的,一定会有的。
“任萱蝶,你当年不是真的自杀。你不是觉得自己那段记忆很模糊吗?我问你,你是怎么去的磁山?用什么割的腕?
你一定有清醒的时候,或许手腕上太伤痛,让你短暂地清醒过来,你发现你在磁山,手腕上有伤,加上一些闲言碎语,因为这些因素串联出当时你跑去自杀的场景。
是你自己先入为主的,现在也是,你先见到她,所以你觉得她才是真的。我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我真的回到过过去。你去你的床底下看看,这么多年,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那里有一张纸条,是我留给你的,这件事情她一定不知道。”
“我知道啊,上面是一幅图嘛。嘶……”泥人怪故作痛苦的神色。“上面写着,小心你的亲人啊!”
宿云烟顿时脸色煞白,完了,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任萱蝶却若有所思,先入为主吗?是她先拿着纸条问的,当时那个宿云烟还问这是什么,后面又假装想起来说是她自己放的。
“真相是什么?”任萱蝶问。
见任萱蝶放软态度,宿云烟觉得有希望。“当时你被控制了,就是我说的那个小小的泥人怪,嗯,你应该是进了山洞,我跟了进去,我重新回到现在这个时间线,至于哪个时间线你后来怎么样了我就不知道了。”
“给我留张纸条是为什么?”
“我听见有一些关于你的事情。”宿云烟没有明确的说明。“那个时间线我也在太阳花住过一段时间,我们俩还一起捉过蜜蜂,你还有印象吗?”
任萱蝶没有半点印象,摇摇头,可她的内心产生一丝动摇。
“我是真的,你要相信我。”宿云烟感觉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她不明白为什么泥人怪会装作她的模样,又是怎样窃取了记忆。
目前温稚雪更相信泥人怪,任萱蝶摇摆不定。
宿云烟将心一横,直起身,对泥人怪说:“别装了,你假装成我有什么意义?你有这本事变个有钱人的模样不好吗?真的是够了。我又穷又有病,没钱又没权,出门连好点的酒店都住不起,不是睡车上就是住旅馆,为了点钱,我还要去刷碗。”
泥人怪终于是演够了,或许也是听不下去,她摸摸自己的脸,不再装出一副痛苦的模样。“有没有可能我就长这样?说什么泥人怪真的是够难听的。”
一听她这话,温稚雪和任萱蝶反应过来,这个是假的,齐刷刷的远离她。
“我的名字是风附黎,我也有自己的名字,我也是和你们一样啊,至于为什么会突然有你的记忆,我也是很奇怪呢。可能很久很久以前,我们两个就在同一个躯壳里。你进到那个山洞里,我又通过那个山洞出来的,记忆串联了吧。没想到只有我看到你的记忆,你却没看到我的,可能是因为我的灵魂更强大一些吧。”
宿云烟皱眉,这人在说什么?她怎么什么也听不懂。“你想干什么?”
“你不是看过包茉香的笔记,应该已经猜出个七八分,但你编故事的能力还远不如她。”风附黎打量着宿云烟,“你,我和包茉香是同样的人,第一次见到你,还是小泥人的时候告诉我的,只是没想到让你跑了,但我已经知道你长长了,没想到时隔多年再次见到你,你还是那副模样,原来你是通过葫芦洞回到几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