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年思考了一下,表示同意:“你想选谁?”
林夏勾起唇角,似有似无地扫了一眼前桌的后脑勺,一脸坏笑:“何、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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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每个窗口大排长龙,终于排到了林夏,她朝诱人的鸡腿频频看去,最终叹了口气,还是点了那老三样。
郑思弦对着她餐盘里寡淡无味的菜,忍不住说:“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你就当奖励自己。”
她们刚找地方坐下,蒋邵不知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把林夏吓了一跳。
蒋邵讪讪地笑,坐到林夏旁边,把装着鸡腿的塑料碗推给她。
“无事献殷勤,说吧,有何事相求。”
蒋邵看向对面,没有说话。
接收到信号的郑思弦白了一眼他:“我听不见,你俩讲悄悄话吧。”
蒋邵把嘴凑到林夏耳边,用手挡住自己的嘴,真说起了悄悄话。
“%#*&”
林夏:“她班上你有认识的人不?”
“那个何颂,你们班的,嘿嘿,所以我才来找你。”
林夏脸立马黑了,默默把鸡腿推回去。
郑思弦一听到“何颂”两个字,立马来劲:“这可是林夏的逆鳞。”
“我知道——”
“那你还敢提他。”郑思弦无情打断。
上次期末联考,何颂以0.5分之势夺走了林夏全市第一的宝座和三千块的奖学金,于是她放出狠话:“下次联考不比他高一分,我就叫他爸爸!”
郑思弦忽然想起什么:“那天你放出的狠话不知被谁传到了何颂耳朵里,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
“我不想知道。”
“听他们说何大学霸特别冷酷无情地只说了两个字——”
“无聊。”
郑思弦把声线压粗,重复:“无聊。”
“不是,郑思弦你存心的吧,还添油加醋!”蒋邵气得锤了一下桌子,眼睁睁看塑料碗被推了回来。
好不容易忘掉的事再度被提起,三千块钱丢了不说还被人嘲讽。
林夏没好气说道:“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
“别啊,你一周的鸡腿,我都包了,这样行吗?”蒋邵拍拍胸脯,眼见林夏不为所动,他咬牙,后槽牙差点咬碎:“一年的鸡腿。”
“能折现不。”
“能!”
“成交。何颂在哪?”林夏起身环视一圈。
郑思弦用手指了指她身后,林夏顺势看过去。
少年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座位,低头安安静静吃饭,仿佛周围的喧嚣与他无关,阳光落在干净的白色衬衫上,整个人好像在发光,林夏信了几分郑思弦的话。
她端起鸡腿朝他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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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颂。”
少年抬头,脸在一瞬间变清晰,何颂的五官生得极其标志,薄唇、浅睫、高鼻梁,具备所有帅哥应有的模样,但林夏还是一瞬间被他的眼睛所迷住。
与林夏是的欧式大双不同,何颂的双眼皮中间窄尾部宽,在抬眸向上看时,双眼皮的褶皱便隐没不见,只剩下漆黑的眸子,像平静无波的湖面,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扰乱他的心。
干净。
这是在看见何颂的一瞬间,林夏所能想到的词,她甚至想凑近去闻他身上是不是有股柠檬皂的清香。
白色衬衫的扣子被规规矩矩系在最上面一颗,他身形清瘦、手腕却看起来莫名的有力,啧,想扒掉衬衫,看看有没有腹肌。
在这之前,林夏是从未见到过何颂真人的,她以为何颂是那种身材瘦小、眼神木讷、走路像人机、胡子不刮、留个寸头、带着黑色眼镜框、刻板印象中的理科战神。
他真的是何颂?和她争全市第一的一中学霸?
林夏再次喊他名字确认。
“有事?”何颂语气冷淡,甚至有些冰冷。
林夏合理怀疑他是因为上午班委的事而对自己不太满,毕竟像这种把心思全身心投入学习的优秀学生自然是不愿意因为班委而分心的,所以她当时的确是故意cue何颂的,想给他使点绊子,来报复那句‘无聊’。
“副班长的事,我本意……”
“你没必要刻意解释,我没那么小肚鸡肠。”
林夏一下子愣在原地,那就是说她小肚鸡肠是吧.
没事,我忍。
回过神,何颂早已低下头继续吃饭了,没有和她多废话的打算。
他吃的很素,豆腐、青菜、土豆,和自己一样没有肉。
热脸贴冷屁股这件事林夏最在行,她双腿弯曲跪在圆形桌凳上,把餐盘搁在何颂对面,然后递出自己的大鸡腿,眉眼弯弯献上殷勤:
“何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