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的盒子冒着冷气,周围挂了一圈细密的水珠,很凉却很舒服,何颂微怔,目光移到林夏脸上。
胎毛刘海因为汗水黏在发际线处,她毫不在意抹了把下巴的汗,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笑:“没毒,放心吃吧。”
阳光正好落到林夏脸上,她瞳色很浅,琥珀色偏金,在白皙皮肤的衬托下有种混血的感觉。
只是一瞬,雪糕重新回到了林夏手里,她把雪糕放在方形栏杆上:“我不爱吃雪糕。”
“我也不吃。”
林夏长叹一口气,装作心疼的模样:“可惜了,我第一次买这——么贵的雪糕,还是特意为我们的副班长,我的老竞争对手买的,现在只能眼睁睁看他化了。”
她的心在滴血,只是在赌,赌何颂会因为心疼钱收下雪糕,毕竟从他中午餐盘里全是素没有荤来看,他的家境应该不太好。
八块钱!
这可是八块钱的牛奶雪糕!!
平时她也只吃五毛钱的老冰棍!!!
话说完,林夏不再看何颂,刚转头看到同样在罚站的蒋邵。
嘿呦,同是天涯沦落人。
林夏用气声叫他的名字,两人对上眼,蒋邵视线却越过林夏落到何颂身上,他挤眉弄眼,示意林夏抓紧时间。
林夏连忙点头,用口型说:“别急。”
终于,当盒子开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鱼上钩了,林夏嘴角翘起一抹弧度,自然地转过身。
何颂正挖了一勺雪糕送入口中,抬眼就对上林夏狡黠的笑。
“何同学,看在雪糕的份上加个q/q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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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今天不算正式上课的缘故,放学提前,五点铃声响了,学生背起书包一窝蜂冲向校门。
郑思弦和林夏手挽手下楼梯。
“仔细说说中午那事儿呗,我听蒋邵说你套路太深了,一盒雪糕收两份人情,哈哈哈哈哈哈哈......”
“中午不在我简直错过了一个亿,否则我一定要亲眼去看,太狠了。”
“再狠也没有何颂的心狠,你说就加个q/q而已,让他把虞青荷q/q推我,这人死不答应。”
林夏脸上露出少有的挫败感。
“人家在一中可是校草,肯定一大把女生要他q/q,帅哥的联系方式是那么容易弄到手的?”
“说不定他以为你和其他女生一样,看上他想和他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呢?”
“他?”林夏溢出一声冷哼,“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上他这个大冰块!”
“虽然吧但是单论颜值附中的男生还真没有比得上他的。”
“确实,建模还行。”
“你刚还说全天下男人死光了也不会看上他。”郑思弦贱兮兮模仿林夏的语气。
“思弦!”林夏手伸向她腰侧和咯吱窝开始挠痒痒。
两人就这样一路打闹到校门口,林夏看了眼钟楼。
五点半了,她早上答应王叔六点前还车的。
“说真的,你不会以后上学都要这么赶吧,不考虑在附近租个房子?”
林夏从包里掏出黑色长裤套上,推出自行车,动作迅速干净利落跳上车:“我先走一步,得还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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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完车,林夏走到出租屋楼下,明天就是周末,她心情不错,脸上挂着笑容,狭窄的过道里停了一辆黑色的宾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这里是一个年份很久的小区,住这里的人大多是在纺织厂工作退休了的老年人居多,不过也有少数年轻人因为租金便宜而住在这里,林夏属于后者。
她一边朝楼道走一边盘算到底是哪家的儿子这么有钱。
“小姐。”
蓦地,身后传来再熟悉不过的声音,林夏定在原地,全身血液倒流,笑容消失不见,眼里泛起几丝厌恶。
见林夏迟迟不肯转身,衣着得体的管家再次出声唤道:“小姐,老爷在车上等你。”
“他没长腿?”丢下这句话,林夏三步并两步钻进出租屋。
她所住的地方是一楼,陆地上的场景一清二楚,一进房子,林夏把房里所有的窗帘拉上,在厚厚的窗帘阻挡下,光线一点也射不进,室内黑暗又寂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强压心里的恶心,摸黑到餐桌倒了杯水喝。
玻璃杯被重重搁到桌上,林夏双手撑着桌面,用力闭上双眼强迫自己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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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过十分钟,敲门声响起,林夏没搭理,窝在沙发的角落。
管家的声音隔着厚厚的铁门传过来,听得虽然不是很清晰,但在极度安静与冷静之下,管家的话像贴在她耳边说的一样。
“小姐,老爷说您要是还不开门,让我把门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