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得到回答后,两人干脆地走了。
毕竟向峥只是让他们帮忙劝说,又没说一定要劝说成功
林夏看着他们的背影,一头雾水。
郑思弦开口解释:“向峥昨天也找我了,问我去不去他的生日会,我就纳闷我跟他也不熟啊,怎么就问到我头上了呢,然后我就问他,你猜他怎么说的。”
“怎么说?”
“人家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是想让你去生日会,所以我看他俩绝对是被向峥收买了,不知道给了他们什么好处。”
郑思弦手肘支在餐桌上,摇晃筷子:“还是我够义气对吧。”
“是啦是啦,你最好!”林夏双手探出去,揉她的脸。
午休结束后,林夏来教室来得比较早,她回座位时,没看见何颂。
但陆陆续续有人进教室,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进教室的是不是他。林夏扫了何颂抽屉一眼,感冒药和黑色的伞安安静静躺在里面。
突然感觉很害羞是怎么回事。
林夏有一种把药拿回来的冲动,想了想,手刚要探出去,往前门看,发现何颂离门只有几米,她唰的把手收回,拿出语文书佯装预习。
然后,她听见椅子被拉开的声音,余光看见何颂坐了下来,手伸进抽屉,被那盒药挡住,他半弯腰往里面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发现了,好尴尬好尴尬。林夏在心里狂叫,把头转过去,右手立起来摸太阳穴,盯着课本,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何颂轻轻笑了,很轻,像羽毛在挠林夏的耳朵,痒痒的。
少年拿着感冒药偏头,最先看见的是林夏猪肝色的耳朵。
“送我药干什么?”
林夏假装没听见,翻了一页语文书,手臂被戳了戳,她也假装没感觉。
其实维持这个姿势有点儿酸了,但为了面子,她忍。
身边人没了动静,正当林夏准备微微活动时,头顶覆来一片阴影,她下意识抬头,毫无征兆直直撞入何颂深黑的眸,呼吸骤然顿住。
何颂蹲了下来,下巴搁在课桌上,林夏目光随着他的动作下移,头低下来。
脸近在咫尺,连上面的小绒毛都能看见,这是林夏第一次近距离看他。
何颂的眼睛狭长,眼尾微微上翘,安静地看着自己,漆黑的瞳孔映着自己,林夏心跳漏了一拍。
他眸光微动,眼角弯弯,轻声说:“谢谢。”
林夏呆在了原地,半响才找回声音:“......哦。”
谢谢就谢谢,专门跑到这里来说干什么,还是这种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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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那句谢谢一直萦绕在耳畔,林夏整个人处于一种奇怪的状态中,也不知道何颂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二人心照不宣的没有和对方说话。
最后一节课铃声响起,林夏抓起书包从后门溜走,生怕被何颂喊住,她一路狂奔,来到书法教室时,没有人,于是她挑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不一会儿,陈筱竹来了,林夏招呼她跟自己一起坐。
陈筱竹:“今天来这么早?”
“对....老师放的早。”
两人东扯扯西扯扯,不一会,教室坐满人了。
陈筱竹往前看了看,翻了个白眼;“我靠,她还真贴上去了。”
林夏好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谁?”
“你知道沈静吗?上次我俩在寝室吵架闹得整栋宿舍都知道那事你应该听过吧。”
林夏点头。
“她是何颂的一级梦女,暗恋本身没什么问题,关键是她特恶心,偷拍人家照片打印下来,中午在那里不睡翻照片,我被吵得睡不着,起身一看,诶,你猜怎么着?她在亲照片!我当时就被恶心到了。”
林夏惊讶:“不是说你因为她学习声音太大才吵起来的吗?”
“哎呦喂,那都是给她留面子,中午不睡亲人家照片,说出去不被人嘲讽死。”
“喏,你看。这不就黏人家身上去了?”陈筱竹指了指右前方的方向。
何颂坐姿端正,倒是旁边的沈静,恨不得贴人家身上,连带着何颂的身体都向旁边歪。
“报兴趣班的时候就有人传,说何颂报的是书法,沈静当即把篮球社改成了书法社,也是为了他。”
“我和沈静原先都是一中的,她暗恋何颂那可是出了名的,有一个专门的笔记本用来写小黄文,主角是她和何颂,”说到'小黄文'二字时,陈筱竹刻意压低了声音,“你知道是怎么被爆出来的吗?她上课写,被历史老师发现了!老师看了之后骂了句成何体统,然后收缴了,后来有人不小心在办公室看到那个笔记本的内容,简直震惊三观,一传十十传百,全校都知道了。”
“自然传到了何颂的耳朵里。”
陈筱竹越说越起劲:“你说正常人不应该害羞地要死,她倒好,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明恋了,一下课跑到他们班教室门口看何颂,在食堂也缠着人家,我看何颂就是被她这种人搞出阴影来的。”
林夏不由得想起开学那天,在何颂看来她也是没有理由地缠上自己,难怪没给自己好脸色,原来情有可原。
“不知道她是真心悔改了还是怎么的,现在没有以前那么猖狂了。”陈筱竹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收回辣眼的目光。
“所以我上次专门抢在她前面坐在何颂身边就是为了帮你占位置!免得被人捷足先登了,”陈筱竹想起来什么,继续说,“所以当时有人说你和何颂是情侣时,我真替何颂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和那个变态在一起。”
林夏思忱,照这么说的话,那天的情书应该也是沈静送的?也难怪何颂没有反应。
被'狂热'到这种地步的人追求,换谁都会很困扰吧......
林夏心中五味杂陈,再次抬头望过去,发现何颂起身了,朝自己这边走过来。
陈筱竹也注意到了:“卧槽,不会要和我换座位吧,我才不想坐那个变态旁边。”
“我也不知道啊啊啊啊啊啊。”
沈静扭头,视线一直追随何颂,林夏悄悄看过去,吓了一跳,那眼神感觉谁要是和何颂坐一起,谁就会被她刀死。
何颂走在林夏前一个桌子停下:“同学,能和你换座吗?”
“哦哦,好的。”男生起身离开了。
果不其然,沈静看向何颂身边的人,好在那人也是男生,她才不服气地收回目光。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何颂,林夏心想。
陈筱竹没忍住笑出声:“哈哈哈哈哈哈,人家根本不吃你这套。诶,你别太用力,宣纸都快被戳破了。”
林夏才回神,低头看桌上的宣纸:“噢,刚才走神了。”
后面她处于一个心不在焉的状态,时不时抬头看前面人端正挺拔的背影,写的字也歪七扭八。林夏一手托腮,勉强把发散的思绪拉回,可前面人的一举一动都能轻而易举引起她的注意。
比如现在,何颂动作幅度有点大,紧接着,一个白净的手出现在视野里。
何颂脊背绷得直,右手正拿着毛笔写字,左手背着往上探,指尖拢着突然一松,一张叠得方正四角平整的小纸条落到桌上,稳稳当当又静悄悄。
何颂指尖轻轻敲了一下她的桌面,发出极轻的声音。
林夏下意识环顾四周一圈,还好没人发现。很快,她反应过来,又没干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紧张什么?
她迅速把纸条攥进手里,捏着没有打开看,而是装进了校服口袋,没过几分钟,似乎觉得不保险,她把纸条转移到书包有拉链的小隔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