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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Chapter 32 只要你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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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袋搁在她颈后,安顺地闭了眼睛,似乎立即就能进入深度睡眠。

而她却粗粗喘着气,蜷缩在他怀里,维持着奇怪的亲密姿势,一动也不再动。

睡到日高三丈,曹航在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声里睁开眼,发现自己伸胳膊露腿地躺在沙发里,肚子上斜斜遮着一角毛毯。

他缓缓起身,环顾四周,见周以昭的拖鞋摆在门口,于是判断出那声“咔嚓”是关门声,她出门了。

这么放心留我在家,不怕我给你洗劫一空?

曹航不想“辜负”周以昭一番好意,起身套了件衣服,自作主张参观起她的家。

周以昭的家空荡荡一片,摆得最满的是主卧隔壁的衣帽间,曹航信步走入,指尖划过一排五颜六色的小裙子,拉开首饰柜,第一层抽屉全是耳环,第二层是她的项链。

他眸光一亮,竟在抽屉里发现了自己那条HardWear,那条他妈买给他的生日礼物,被周以昭“供”在了最中间的位置,盘成两个圈,亮闪闪的,似乎被她细心擦拭过几遍。

驻足站了会儿,他关上抽屉,朝主卧走。

周以昭的房间里有她独特的气息,不止是香,还沁人心脾,曹航只偷偷摸摸进来过一次,看不清晰构造,而今天时间充裕,他缓慢扫视一眼,看见那次偷来穿的睡袍还挂在衣架上,她明明说“送你了”,却没舍得扔。

床头是一整面的书墙,床头柜上摆着一本看了不到一半的《原型与集体无意识》,卡尔·荣格写的。

床尾有两方斗柜,柜子上只摆着两副相框,和一只积家的手表——是他送她的,那时他想和她正正经经约会一次。

视线转移到相框,其中一张照片是十多岁的周以昭依偎在老人身上笑的定格画面。

她笑得纯真又恬淡,是曹航从未见过的样子。

另一张是她的小时候,照片标记了1998年,一对恩爱的夫妻一左一右牵着她的手,另有一对老人手挽着手走在后方。虽是随拍的一张照,但光是看画面都能想象出当时的欢声笑语。

曹航想了想,这一年他才1岁大,还在吃奶,忍不住摇了摇头。

从主卧出来,曹航光脚走到了她的健身区,看着空空如也的几面墙,只有台划船机和低磅数哑铃放在角落里,心想,他要是搬进来,得先买龙门架,再装一整排哑铃,条件允许还可以搞个悬吊系统,他可以陪她练,带她练,练着练着就跟她滚做一团。

脑子里还是昨晚的未完成事件。

曹航猛地甩了甩头,沿着墙走,又回到了餐厅,突然看到餐桌上摆着一碟三明治,一杯牛奶。

显然是给他准备的。

因为远处的厨房台面上,另有一只杯子,是空的,喝过的,糊了一圈白边的样子。

他没着急坐下吃,先去厨房翻出只咖啡杯,给她的咖啡机通上电,摆弄一阵,做出一杯意式浓缩,才回到餐厅。

热牛奶已变温牛奶,他将咖啡兑进去,喝了一口,又嚼着三明治,心里莫名暖得一塌糊涂。

吃完了,将自己用过的餐具,和先前周以昭放在厨房台面的杯子一齐收进了洗碗机。

耐不住性子,舍不得照片里她的样子,曹航急匆匆拿着手机又折回了周以昭卧室,打算拍翻两张存下来。

刚拿起相框,一片白色小卡纸从相框背后滑落,飘到地上。

他捡起来,发现是一张名片,上面印着:寰宇国际,港澳台(境外)事务部,周以昭。

是她的名片,上面还有她那个137开头的手机号码。

曹航凝神:原来她的名字是这样写的。

“吱拉”一声,外面大门开了。

周以昭从冷冰冰的雨幕里回来,手里擎着一把伞,胸前捧着一束沾了露珠和雨珠的红玫瑰。

曹航不在沙发上,她看了眼玄关鞋柜,他的鞋还在。

伸头朝屋里望了望,正巧望见曹航从主卧里走出,手上夹着小纸片,往裤兜里塞。

“你在我房间干嘛!”

“哪儿来的花!”

几乎同时问出声,两人却都不回答彼此的问题,怒目对视着。

半晌之后,周以昭开口质问:“还问,不是各玩各的,不烦我了?”

曹航不紧不慢走到周以昭面前,接过她手上那捧花,带点幸灾乐祸地说:“没做成不算数。”

“那是你的问题,你软趴趴关我什么事……”

“来来来,自己摸,硬度够不够,要不要现在用?”曹航说着就将花丢地上,也不管雨伞滴着水,拉着她上下其手。

当她傻吗,这都能变卦!

“混蛋,你昨天怎么说的,现在又在做什么!”

“我说了,我是来验证问题的。”

“……那你还、还……”

“不是没做成吗?”

他确实馋她身子,迷恋她的触感和气息,本以为仅此而已,可昨晚就那样抱着,不做也行,不做也满足了,实在太离奇。

彭震宇问过的一句他回答不出的问题,“咻”得一下钻回脑沟之间:你喜欢的,到底是她这个具体的人,是某种感觉,还是与她有点儿类似的遭遇?

曹航那时答不上来,但昨晚之后,他隐隐约约知道了什么。

他是怜惜她的,甚至还很欣赏她,他对她的那份感情里,带着……认同。

他喜欢她各种样子,喜欢她毫无理由的倔,喜欢她不明不白的疏离,甚至喜欢她对他不理不睬,多少有些自虐。

爱本身就是自我溶解的强酸。

曹航泡在酸水里食言而肥,低下头吻向周以昭头顶。

他搂紧她,不让她逃,任由她拍他胸口,听她咆哮:“你抓着我做什么,昨晚给了你机会,自己硬不起来,大白天的,我不跟你玩这种烂游戏,你去找别人啦!”

“我要找谁?我现在只有你。”

“你当我傻,只有我?你们这些死骗子,一个两个嘴上说得好听,到头来还不是说话不算话!骗我很好玩吗,把我骗到手又出去搞三搞四,你们不都这样吗?”

发泄出一通心里话,周以昭后知后觉地竖起了浑身汗毛。

她摸了摸心脏位置,只感觉那处被自己生剖出来暴晒,心虚又胆怯地被曹航勒在怀里,左右不适。

她不擅长对人坦白所思所想,说太多,会有羞耻感,觉得恶心。

对方的不理解只会让她单方面自取其辱,可对方一旦理解了,她又觉得过度暴露,责备自己不成熟。

曹航听懂了她的退缩和回避,将她箍紧了些,紧得快嵌进骨头里,脸上弥漫着深情。

这副求爱的尊容,哪怕回到半个月前,都会被自己无情唾弃:“我不骗你,说话算话,我只要你一个。”

而此刻的周以昭,人生中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表白,竟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

冷静了片刻,胸口仍剧烈起伏不止:“你昨晚还说各玩各的,今天就变卦!你说的鬼话自己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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