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弯腰捡起玉佩。
玉佩触手冰凉,上面的符文很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
他想了想,却怎么都想不起来。
头有点疼。
"罗大人?" 姜允走过来,有点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 罗玦摇摇头,把玉佩收起来,"他跑了。"
"哦。" 姜允点点头,又看了看他的胳膊,"你的伤……"
"小伤。" 罗玦说,"不碍事。"
话虽这么说,他的脸色却很白,嘴唇都没什么血色。
姜允皱了皱眉。
"都流血了还小伤。" 她说,"快,我给你包扎一下。"
她从袖袋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帕子,拉过罗玦的胳膊,就要给他包扎。
罗玦的身体僵了一下。
"不用。" 他说,想把手收回来。
"别动。" 姜允按住他的手,"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
她的手很暖,软软的,按在他的胳膊上,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了过来。
罗玦的心跳,忽然快了一点。
他没再挣扎,任由她给自己包扎。
姜允低着头,很认真地给他包扎。她的动作很轻,怕弄疼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照得很长,像两把小扇子。她的眉头微微皱着,嘴唇也轻轻抿着,样子很认真。
罗玦看着她的侧脸,眼神柔和了一点。
这丫头……
还挺会关心人的。
"好了。" 姜允包扎完,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拍了拍,"这样就没事了。"
她抬起头,刚好对上罗玦的眼睛。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姜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她赶紧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
"那…… 那个," 她挠了挠头,有点尴尬,"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 罗玦说,声音有点不自然,"明天再查。"
"哦,好。" 姜允点点头。
两人往回走。
夜很深了,月光洒在地上,铺了一层银辉。
姜允走在旁边,偷偷看了一眼罗玦的侧脸。
他的脸色还是很白,不知道是因为受伤,还是因为别的。
她的心里,有点暖暖的。
刚才罗大人扑过来救她的时候,她的心跳得好快。
那种感觉,怪怪的,又有点甜。
姜允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胡思乱想什么呢。
罗大人是她的上司,她是他的助手,仅此而已。
回到客栈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
姜允累坏了,一进门就瘫在了椅子上。
"累死我了……" 她揉了揉肩膀,"那个邪修也太厉害了。"
罗玦没说话,坐在桌边,拿出那半块玉佩,翻来覆去地看。
玉佩是青色的,质地很好,上面刻着很细的符文,纹路很古老,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罗大人," 姜允凑过去,"这是什么玉佩啊?"
"不知道。" 罗玦摇摇头,"但上面的符文,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啊?" 姜允愣了一下,"在哪里见过?"
"想不起来了。" 罗玦皱了皱眉,头又有点疼,"好像…… 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很久很久以前?
姜允眨了眨眼。
罗大人是鬼判,当了很多年了吧?很久很久以前,是多久以前?
她没敢问。
罗大人好像不太愿意提以前的事。
"那……" 她想了想,说,"会不会是沈家的东西?"
"有可能。" 罗玦点点头,把玉佩收起来,"明天去找沈家的后人问问。"
"好。" 姜允点点头,打了个哈欠,"那我们先休息吧,都累了一晚上了。"
"嗯。" 罗玦点点头。
姜允爬上床,裹着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罗玦坐在桌边,没动。
他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亮起来,眼神很沉。
玉佩上的符文…… 到底在哪里见过呢?
他想了很久,还是想不起来。
头越来越疼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叹了口气。
算了,不想了。
明天找到沈家后人,就知道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晨风吹进来,带着点露水的味道,凉凉的。
他想起刚才姜允给他包扎的时候,暖暖的手,红红的脸,还有认真的样子。
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有点痒。
罗玦皱了皱眉,把窗户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