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骁看到这一幕,双眼放大,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他指着尾巴,发出一阵怪音:“这这,这,这这这——!”
这在外面都不摘下来?!
祁骁愤怒震惊,忽然怜悯起他哥的玩伴了,都被伤成这样了,还在饱受折磨。
祁骁脖子一梗,正义感十足道:“哥,他都成这样了,你就把玩具给他摘下来呗!”
沈宴舟迟疑了一秒,低头看去,这才发现小猫尾巴露出来了。
啧,怪不得沈骁竟说匪夷所思的话。
沈宴舟大概猜到,祁骁是怎么理解他和小猫之间的关系了。
他的傻弟弟,脑袋里装的全是乱七八糟的废料。
祁骁嘴巴不严,又爱一惊一乍,不是个能保守秘密的人,沈宴舟不打算实话告诉祁骁小猫真正的身份。
不过既然不能说实话——
沈宴舟仅用了一秒就想好该怎么敷衍祁骁了。
“不着急,”沈宴舟轻笑了声,慢悠悠道,“我的惩罚还没结束呢。”
“牛逼。”
祁骁惊呆了,他哥简直是变态大魔王。
果然就像网上说的一样,越看似冷淡的人,开荤之后越残暴。
“嘶,小孩感觉……身体不太好啊。”
祁骁硬着头皮提醒道。
“哥,你得小心点,你可能刚入圈,不懂,我们这个圈子,年年都有不小心玩过头——”
祁骁指了指天空,悄声道,“上去的。”
“哦?这样啊。”沈宴舟慢条斯理道:“那既然如此,我会爱惜着玩的,毕竟——”
沈宴舟垂下眼,忽地笑了,“毕竟难得才遇见个这么令我满意的小玩意。”
祁骁瘆得不行,他接受度再高,都不敢继续听下去了。
他原以为他哥是斯文精英,谁知道竟然是斯文败类,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哥竟然如此人面兽心啊!
祁骁快速地给沈宴舟办了医院的会员。
高端私人医院的护理周到,祁骁继续呆这,除了碍事,也派不上什么其他的用场。
他简单跟沈宴舟交了了几句,就脚底抹油,溜走了。
沈宴舟刷了黑卡,交了会费,没一会,一位专业的小护士就过来引路了。
小护士手上推了一个轮椅,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沈宴舟把小猫放到轮椅上,由她来推着。
沈宴舟也感觉小猫坐轮椅会舒服些,被他抱着走来走去,难免会摩擦身上的伤。
于是沈宴舟弯下腰,把小猫往轮椅上放。
可他还未松开手,原本安静的小猫就立刻开始发抖。
小猫看看沈宴舟,随后又胆怯地垂下眼睫,细长的手指紧攥着沈宴舟的领口。
小猫不说话也不摇头,更不祈求男人继续抱着自己,只是把脸蛋贴男人的胸口上,眼皮通红,小幅度的打着哆嗦。
沈宴舟心里一颤。
“算了,”沈宴舟手臂用力,把小猫又拎了起来,“我先抱着他吧。”
小护士很有分寸感,点点头不再多问,推着空轮椅走在前面带路。
医院装修的富丽堂皇,很大很空,却没走几步路,就到私人检查室了。
会诊室里坐着一个全科医生。
沈宴舟抱着小猫按指示坐下,医生揭开盖在小猫身上的毛毯,对小猫满身对伤口显得见怪不怪。
不过,等看到小猫的长尾巴时,饶是见多识广,医生还是结结实实的被震惊到了。
实在没忍住,医生委婉地问道:“这是真人吗?我们医院……只给人看病。”
沈宴舟面不改色地点头,瞎编道:“是少见的畸形人。”
医生哦了一声,不再多言,继续专注检查。
在凡是在次工作的医护都签了高额的保密协议,对病患信息的绝对守口如瓶,病人康复后,治疗信息会集中销毁。
花高价来这看病的达官显贵,基本上都是看中医院保密性好这一点。
“要拍X光。”医生大致看过后,开了隔壁拍片室的门,“拍片子看具体的伤处。”
医生看了眼抱着小猫不撒手的男人,又说:“你可以把病患抱到床上,但拍片过程中,你要出来等候,很快就好。”
沈宴舟点头,刚要走,又被医生叫住了。
“这个东西不能带进去啊。”医生指着小猫手里的刀说。
“好的。”沈宴舟说。
沈宴舟抱着小猫,走进去了拍片室,室内有张窄窄的小床,和一台大型仪器。
沈宴舟刚把小猫放到床上,就一把拿走小猫手中的刀子。
小猫惊恐地坐了起来,他张着手臂,指尖绷得笔直,努力伸手去够男人藏身后的刀。
沈宴舟捂住小猫的嘴巴,俯身弯腰,把小猫又死死地按回了床上。
小猫害怕到头皮发麻。
他用来防身的刀被夺走了,不仅如此,他还肚皮朝上,还被一个强壮的男人压在身下,想到这,小猫睁大双眼,无助地呜呜乱哭。
沈宴舟抬手帮小猫擦了擦眼泪,又趴在他耳朵边哄道:“嘘,冷静,宝宝,冷静,这里没有坏人。”
小猫又闭上眼睛,讨巧式地舔人的手心。
“你会数数吗?一,二,三,四这样的数。”沈宴舟问。
小猫含着眼泪,停下动作,呆呆看沈宴舟,随后点点头。
“数给我听好吗?数三十下,刀就会回来了。”
小猫又点头。
沈宴舟以为这算是哄好小猫了,刚准备离开,衣摆又被一只小手给揪住了。
“那个……”
小猫湿红的嘴巴一开一合,他说话声音极小,小到他自己都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发出声。
沈宴舟朝小猫温柔地笑了下,再次蹲到小猫身边,耐心地听他把说讲。
“三十秒后,刀会回来,”小猫双眼红红的,语气似乎很没信心,“您……是不会回来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