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目睽睽之下,小叶被沈宴舟捂着嘴巴,拽入怀中。
沈宴舟抓着小叶的脑袋扣在自己胸口,在猫猫耳边轻声嘘了声。
小叶浑身一激灵,这才意识到自己弄巧成拙,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他有点自责,小心翼翼地拽了下沈宴舟的衣领,可怜巴巴地眨了眨眼,无声地朝主人道歉。
沈宴舟温和地笑了下,用口型对小叶说“没事”。
“哦,小黑猫啊——”
沈宴舟面不改色地圆谎,“已经被我朋友领养走了,过段时间,我叫我朋友带着猫猫去协会登记一下。”
“可,可是,”李天木惊到舌头打结,“弟弟刚刚说他就是那只小黑猫啊。”
闻言,沈宴舟轻蔑一笑,睨眸瞧李天木,暗暗施压:“嗯?居然还有人信小孩随口说的胡话?”
李天木嘶了一声,沉思片刻,成功被说服:“也是,怎么可能,弟弟还是二刺螈,正常正常……”
又一个危机解除,沈宴舟低头朝怀里的小猫笑了下,表示看吧,没事了吧。
小叶闭紧嘴巴,不敢再乱说一个字了,一声不吭地窝在沈宴舟怀里,张着嘴巴等主人一口一口喂他吃水果。
兽医和李天木忙活了一阵,做好了检查和记录,便准备告辞离开了。
临行前,李天木不忘交代一下被救猫猫的后续安排——
“猫猫们的身体都恢复的差不多啦。接下来,协会就要准备联系好心人领养了。”
沈宴舟点点头表示了解,几个人站在门口,又寒暄了几句别的有的没的。
小叶躲在沈宴舟身后,揪着沈宴舟的衣角,只露出双眼睛露在外面看,默默听着几人的对话,不敢再插嘴。
几人聊完了,挥手告别。
李天木看着探头探脑的小叶,实在心痒,忍不住想逗他一下。
他假装要走,突然转身弯腰,倏忽贴近小叶,笑眯眯地看他,两人近到差点碰到一起。
小叶看着面前凑上来的大脸,双眼放大,惊得尾巴都炸毛了。
要知道,猫的胆子本来就小,像这样突然吓猫一下,很容易造成猫猫应激了。
小叶呼吸梗了两下,眼眶慢慢变红,有点应激前兆。
因为之前长期生活在高压的环境,他比普通小猫要更容易应激,别人讲话声音稍微大出一点,他都要捂着胸口缓好久。
小叶怕被外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只好闷闷地把头缩回沈宴舟身后,脸贴在主人脊背上,吸吸主人身上的味道,以求微薄的安抚。
李天木看缩回去的小叶,越发觉得好笑,继续逗他玩。
“弟弟,我要走了,你可以给我说一声再见吗?”
“……”
话说完半天没动静,本以为弟弟不想理人了,可谁知道,一只小手忽然从沈宴舟身侧探了出来。
探出那只小手悬在空中顿了下,随后对着某处,略带迟疑地挥舞了两下,做了个很标准的“拜拜”手势。
这就算是说完再见了。
李天木愣了几秒,感觉心被猛地击中了。
“天啊,你好可爱啊,能再给我拜拜一次吗?”
沈宴舟不悦地咳了一声,垂眸看向李天木,粗重地吸了口气。
他已经忍好久了。
虽然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不允许他将这个调戏他崽崽的人一脚踹飞出去。
可现在,病态的占有欲头了,做出些什么更极端的事也不好说。
他记得门口一直放着个棒球棍来着……
用那个打人比较顺手……
沈宴舟舔舔牙齿,左看右看,四处搜寻棒球棍。
一旁的兽医察觉到了沈宴舟阴沉的脸。
眼看情况不对,他赶紧拽了拽李天木,将这个不识相的小孩给拖走了。
客人逐渐远去,别墅大门咔哒一下关上了。
小叶未从惊吓的余韵中缓过神来,他哆嗦着呼出口气,腿一软,咚得滑坐在沈宴舟的脚边。
沈宴舟拉了把小叶的胳膊,没把猫拉起来。
感觉有些不对劲,沈宴舟蹲下来,凑近看。
只见小叶的眼眶红红的,眼下也蒙上了层薄粉,怎么看都像是要哭出来了。
沈宴舟心一紧,赶忙问:“怎么了宝宝?怎么哭了?”
“我没有。”
小叶摇摇头,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把蓄在眼眶中的泪挤掉,才重新看清楚沈宴舟的脸。
小叶脸上挂着两行晶莹地泪珠,分明是掉泪了,可他却执着地重审道。
“我没有想哭。”
眼泪只是猫猫受惊后的应激反应,他并非有意想哭。
一被吓到就掉眼泪,显得他实在太蠢,所以小叶才会多重复几遍,以此强调他没那么脆弱。
小叶缓了口气,慢吞吞开口:“我是被那个男孩吓到才会这样。”
沈宴舟疑惑:“什么意思?”
为了准确描述当时的情况紧急,小叶决定,进行了一次简单的情景再现。
小叶竖起两个倒过来的剪刀手,比作两个站立的小人。
两只手飞快地靠近,最后咚得撞到一起,其中一个人被撞散架了。
“经过就是这个样子,”小叶摊手,委屈哭诉,“那个人,他吓到猫了。”
沈宴舟看懂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把李天木拎回来打一顿。
“被吓到的话,那需要我为你做点什么吗?”